行越远的身影,一点点变小,最后终于在飘飞的茫茫雨丝之中,夜昱依旧站立着,任由雨丝落在身上。
“公子,若是坏了陛下的事,您如何能承担的起天子之怒?—”墨桢立于一旁,面带忧色,看着直直站立的夜昱。
夜昱却似有些失神,并没听清墨桢的话一般,只苦笑一声,低低地反问了一句:“墨桢,从一开始,本相是不是就做错了?”
或许,的确如此。
从一开始,他就错了,错的一塌糊涂。
可是,作为臣子,君要臣为,臣子又如何能不为?
银线一般的雨丝,渐渐大了起来,雨雾中,只剩下两个直直站立的身影。
——此处是飘飞的分界线——
另一边,水夭夭策马疾驰,任由雨水打在脸上,衣裙都有些湿透。
心口处,还隐隐一阵一阵的刺痛,之前受的那一掌,多少也伤了些心脉。
水夭夭全然不顾,只直视着前方,雨雾中的神色,有些看不太清。
楚烠,他不能出事,至少,不能因为她出事——
水夭夭抿了名唇,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却是无声地在心底蔓延,握着缰绳的手,用力到指尖都有些隐隐发白。
身下的马,似乎通灵性一般,知道马背上的水夭夭情绪,只一个劲儿地撒蹄子向前狂奔。
不知道疾驰了多久,只知道满心满眼都是希望身下的马能够再快一些,水夭夭遥遥看着前方,尽力从茫茫的雨雾中看清那一座隐隐绰绰的山峰来。
近了近了,水夭夭面上一喜,眼见着就要到达那山脚下,内心都有些急切起来。
“唰—”凌厉破空的一声,一支满是浓浓杀意的箭羽,直直地袭了过来。
水夭夭眼底一凝,“啪”地一掌拍于身下的马背上,借势一跃而起,避开了那一支疾射而来的箭羽。
紧接着,一支接一支的箭羽,却是毫不客气地唰唰而来。
之前所骑的马匹,早已中箭倒地,水夭夭只能凭借着身形,在树林间尽力隐匿躲避着。
“圣上有令,凡擅自接近落日崖者,格杀勿论!—”正前方,一道尖细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楚烠,一定就在这上面!——
水夭夭心底一紧,动作也跟着滞了一分,“噗”地一声,一支箭羽斜斜插进肩头。
疼,钻进骨子的疼。
水夭夭凝了凝眸,看向不远处朦胧的雨雾中,果然有一排黑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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