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灯光只照亮了桌面上小小的一方区域,将两人的面容笼罩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之中,显得格外阴沉。
坐在主位上的是孔鹤臣。他今年已经五十八岁,但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五十出头的样子。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髯,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家居道袍,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度。但此刻,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与这副仙风道骨的外表格格不入的阴鸷光芒,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老蛇,随时准备弹出致命的毒牙。
坐在客位上的是户部尚书丁士桢。他比孔鹤臣年轻几岁,但看上去却比孔鹤臣还要老上几分。
他穿着一件绛紫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镶玉的腰带,整个人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气息。
但他的眼睛却很小,小到几乎只剩下一道缝隙,从那道缝隙中透出的光芒,却带着一种狐狸般的狡猾与精明。
两人面前的紫檀木桌上,摆着一壶已经凉透的茶,几碟未曾动过的点心,以及一卮半明半暗的油灯。
茶香早已散去,点心的表面也因为放置太久而变得干硬,显然两人已经谈了不短的时间,且谈话的内容并不愉快。
丁士桢端起茶卮,想要喝一口,却发现茶已经凉透了。
他皱了皱眉,将茶卮重重地放回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语气带着一丝烦躁道:“孔兄,你我之间,就不必绕弯子了。那个姓苏的小子,现在已经掌握了多少东西,你我都心知肚明。他今日去了暗影司总司,当众立威,又清洗了暗影司内部,显然是在为最后的收网做准备。”“
你我若是再不采取行动,等到他真的将那些证据串联起来,呈到天子面前,你我的项上人头,怕是都要不保了。”
孔鹤臣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端起自己面前的茶卮,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茶还是温的——他喝茶有个习惯,喜欢小口慢饮,一卮茶能喝上一个时辰,因此他的茶卮下面,始终压着一块小小的保温石。
他不紧不慢地放下茶卮,然后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卮沿,目光带着一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从容,缓缓说道:“丁老弟,稍安勿躁。苏凌那小子,确实有些本事,这一点我不否认。他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曹掾,一路做到暗影司副督领、将兵长史、京畿道黜置使,短短一个月不到,便在京都搅动了这么大的风云,确实不容小觑。”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道:“但是,丁老弟,你要明白——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就有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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