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地从字面意思上来理解,可“北冥”或“北海”的具体地理位置在何处,自古以来都是无人可以解释。
就算以“冥”作“海”解,那也是非常有问题的,因为在《庄子》全文中,其他凡是提及海的地方都用作了“海”,而不是用“冥”。
《秋水》篇中提到海神时用的是“北海若”,庄子答惠子问时曰“夫鹓雏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鹓雏”也是类似于大鹏鸟的一种巨大禽鸟,但依旧是用“北海”,而不是用了《逍遥游》中的“北冥”、“南冥”。
“你刚才说到儒释道三家的生死观,极大的启发了我。”沈棠之道,“如果以道家的丹学理解,或许倒能解释。”
我第一次从沈棠之嘴里听到“丹学”这么玄古的名词。不由愕然:“你居然还懂得丹学?你不是法医吗?照理说,干你们这一行的人,不应该是绝对的唯物主义者吗?”
沈棠之斜瞥了我一眼:“我只是偶然有点兴趣,就稍微了解了一些知识,又不是去练丹术?”
我嘿然一笑,摸了摸鼻子,问道:“外丹还是内丹?”
“当然是内丹术。”
沈棠之解释道,以内丹学的修炼法来解释,“冥”更像是蕴藏了人体中的某种潜能的地方,生在其中的巨大的“鲲”,就是潜意识的象征,道家称之为“真元一性”。
鲲鱼化鹏,然后图南,其目的只有一个——南冥。
南冥者,天池也。《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在道家的宇宙生成观中认定,自从盘古开天辟地之后,清扬之气上升为天,浊滞之气下沉为地。天池南冥即是清扬之代表,与之相对的北冥则是浊滞的象征。
从浊滞至清扬,是大鹏图南的目的,更是道家修炼中最重要的一个概念,即是明心见性。
去除掉因后天的习性而包裹在心性上的重重迷障,才能见得通往清扬之境的心识,这个过程正如大鹏“水击三千里”一样,将是一个非常漫长且艰巨的过程。
大鹏的意象,正是和内丹学修炼的“炼精化气”中的“精”相符合。
精藏于肾,逆反至先天,提升到位于头部的天池穴,然后臻达泥丸宫,完成一次周天运作,所谓“天地相距八万四千里,人之心肾相去八寸四分”,道家丹书中传授的修行法门正与庄子所提到的鹏鸟图南的故事不谋而合。
九转还丹之术同样需要借助丹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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