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息从来都唤他三弟,此刻直呼其名,想必是真怒了。
“离儿她这般孱弱,你竟放她下山去!”
“就是因为她活不过几年,才更应该离开!”
“你胡说什么!”
“接受现实吧!鹭离已经死了!你费尽心思复活她,可造化弄人,她不仅容颜尽变,就是过往的记忆,都丝毫不存!妖界的元神自上回出现在万仞山以后再无踪迹可寻,若是始终无法凑全元神,她就得一直靠你的仙气活下去,你都僵化成这样了,还有多少修为能给她耗费?她始终还是要离开你的,这是天命,谁都改不了。”
束鼓起勇气,把积压在心底的话一股脑儿说了出来,残忍而现实。
“你难道希望她呆在你身边,慢慢恢复起记忆,然后再一次痛苦的与你分离吗!你这是在折磨她,也在折磨你自己!天命难违,如果你真的爱她,放手吧!”
禹息默默的看着觅月亭画像上那个轻盈起舞女子,紧紧的握住拳头。
“当年她因我而死,如今我若连保全她性命都做不到,只能像个懦夫般躲在云荒之端眼睁睁看她孤独的死去,我想我根本不配做上神。”
禹息转过身来,握住束的肩膀“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的顾虑,可爱一个人,又怎能不用尽力气,三弟,我不是一个好哥哥,希望你能原谅我做的一切。对不起。”
他张开双臂,紧紧的拥抱了束,然后便绝然的飞身离去。
“大哥!”
束快速伸出手,却终究什么也没有抓住。
“禹息此间一去,也不知何时可归,云荒倘若无人坐镇主持大局,改命之事,怕是瞒不了天帝太久。”
清竹一袭长袍,从亭外的林中飞身而入,语气里尽是无奈。
“清竹,你怎么来了。”束克制住起伏的情绪,上前迎他。
“我在命簿中探查到重生的鹭离命盘有异,恐怕是要惹出什么事端,便匆匆赶来,奈何终究是慢了一步。”
束摆了摆手“罢了,由他去吧,若不曾用尽全力,又何曾知晓爱的多深……”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大哥他入了人界,一边暗中保护你,一边寻你人界的元神。”
束晃着杯中的茶,结束了他的回忆。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祭理是妖,他才会暗示我不要轻信他人,才会在不得以离开的时候,给了我那块玉佩”
月夕终于理清了所有的来龙去脉,她颓然的扶起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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