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倾雪完全心不在焉,思想早已魂飞天外,根本没听到千帆和表姐她们说了些啥,只是木然地坐在那里,两位表姐往她碗里夹菜,她就吃上几口菜,一时无人夹菜,她便只吃白饭,活像一个扯线木偶。用罢晚膳之后,她站起身向众人告了辞,便径直走进自己的寝室,坐在几案前,呆呆愣愣地,忽然之间,眼泪就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为何昨晚世外桃源里的神仙哥哥,今日摇身一变却成了我的表姐夫?昨晚他明明那样温柔可亲,把我比作桃花精灵;今日却偏偏这般清冷孤傲,将我当成一缕空气?倾雪想不明白,她用手支着下巴轻靠在几案上,眼中的泪水好似那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地往下滑落。“怕黄昏忽地又黄昏,不销魂怎地不销魂。新啼痕压旧啼痕,断肠人忆断肠人……难道这一切竟是海市蜃楼般的梦幻泡影么?”自言自语的倾雪不禁悲从中来,久久无法释怀。
接下来的时日里,倾雪倒像换了个人似的,一改往日的活泼好动,变得安静沉稳了许多。她日日陪着心蓝散步解闷,问一些关于待产的事项,诸如稳婆是否妥当,乳母有无找好之类。并说生产那日,自己定会从头到尾陪着她,要让小外甥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她这个表姨。这日午间,孕中困乏的心蓝正在小憩,倾雪则呆在自己的秀苑之中,手捧一本诗词集随意地翻看着,蓦地她被其中一首诗吸引了注意,不觉心中一怔,抽出在自己手边的梅花笺便眷写起来,只见她写道是: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萍,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写罢,她一手握着笔一手托着腮,看着窗外兀自出神。这时,她听到紫梦在外面唤她,便忙将笔撂下跑了出去……等她再次回到房中,坐在几案前喝了一盏茶,目光落在刚才那张梅花笺上之时,忽然发现在她原来的字迹下方,被谁又添了几行新字,那字迹的笔锋显得十分遒劲有力,写道是: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倾雪吟罢不禁暗自思量:这该不会是他的字迹吧,他写这几句诗究竟用意何在,难道是在借机向我表明心迹么……这么看来,他的心跟我的心竟是一样的,一如初见,彼此钟情。想到此处,倾雪不由自主的将梅花笺放在胸前,眼中分明满含热泪,嘴角却是微微上扬,当真是雨过天晴,喜极而泣。
不觉间,大半个月便过去了,心蓝亦终于有了即将临盆的迹象。这一日的凌晨时分,她的羊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