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是在拦截从邛崃下来、跟张献忠藏宝沾边儿的人。既然这几个瓜娃子身份着实可疑,咱们索性顺水推舟,把他们送堂口里去。若是恰巧碰对了,咱们自然居功至伟,得了宝藏,他们吃肉,咱们分一口汤也好;若是踢上雷了,挨炸的也不是咱的脚,咱们只是奉命行事,天塌了,脑壳高的顶起。”老崔道。
郝老六点点头,“那还磨蹭什么,尽早给他们送去算逑!”
“不可妄动!你先去堂口,将这事儿说与舵头,是咱们自己将人送过去还是她派人过来取,让她做主。”老崔抓几个白面馒头,又拉开地牢暗门,说着侧身下到甬道中去。
“你还真这么伺候他们!”郝老六咂舌道,“你快些上来哈,稍后你和我一起去堂口。”
“你自己去就好嘛……”
“有什么事情,你也好帮我出个主意!”郝老六对着甬道口喊道。他想着去见舵头少不了要受些盘问,自己没读过一年书,文绉绉的话半句也不会说,平日里带众兄弟在水路上打打杀杀倒没手软过,今日可是要去拜会舵头,一身的本事都要使在嘴上,自己是个粗糙汉子,不会说好听的话,没来由地惹恼了舵头可为祸不小。
老崔亲自给武岳阳一伙人解了绑,又端来火盆,拿来热乎的饭菜给他们填肚子。这几个阶下囚都揣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思,想着不管怎么样,先吃饱了再说。三个少年男女一边烤火,一边大口吞咽,唯独艄公老孙,苦着脸捏着半拉馍馍发愣。
武岳阳一伙儿阶下囚吃饱了肚子,烤干了衣服,分别将目光投到牢门外面,这几人是否开始琢磨着如何逃跑,暂且不表。只说郝老六带着老崔和铁牛来到宜宾最大的茶楼“三江社”,这里明面做的是茶楼生意,暗地里却是宜宾地界上袍哥聚事的堂口。
舵头很少露面,帮会中的大小事务平时都由乔三爷打理。乔三爷年过五十,是个精明干练的老者,他头上扣着瓜皮帽,鼻梁上架着老花眼镜,正捧着一根细长的烟袋杆,一边喷云吐雾,一边翻看流水账本。
“乔三爷,兄弟给您问安。”郝老六拱手道。
“今儿是什么日子?”乔三爷微微低头,从老花镜顶部望出去。
郝老六左右看看没人,压着嗓子道:“今儿艳阳天,兄弟打着鱼了,听说舵头要吃金尾鲤鱼,咱正好网到了四条。”
乔三爷触电般站立起来,放下账本和烟袋杆,沉声问道:“‘金尾’鲤鱼!你没看错了?”
“兄弟打了三十年的鱼,不会看错。现已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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