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是什么国军特务,分明是一伙儿犯了事儿急于逃案的山匪。他记着前几日城里张贴着悬赏抓捕山匪的告示,只因多喝了几杯,并未留意告示上山匪的模样。艄公老孙看一眼麻耗子,虽然未与记忆中模糊的山匪形象对上号,可是瞧他呆愣愣的跟个闷葫芦一样,横竖不像国军长官。
“你穿红来我穿红,大家服色一般同!”船舱外不依不饶地催促着这小船上的人尽快给出回音儿。
麻耗子犹豫了一下,自怀中掏出绿皮折子特务证,“别拿我们当山匪流寇,这个只给你看,不能传扬出去!你可懂么?”
“晓得晓得……”艄公老孙瞧到绿折子上面写着“中华民国”、“绝密”,连计较真伪的心思也没有了,只忙不迭地连连点头应承。
“去打发他们走开,用什么办法,你自己想。”麻耗子面无表情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艄公老孙支吾着出舱去。
武岳阳一行四人凑到舱门口,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左右的大船各自绕了一个弯,向小船靠拢过来,正前方的大船也是调换过船头,在正前方挡住小船,三条大船这么成品字形从三个方向将小船合围在当中。
三条大船已经钉死了小船。艄公老孙把着船舵,心中暗暗叫苦,拱手喊道:“咱是拜码头的兄弟,和兄弟穿一样的袍子,自己人呐!”
先前大船上喊话的那人走到船尾,撩开黑色衣袍的前摆,打算要跳到小船上来,可是江上风浪大,船颠簸得厉害,那人退后几步,就要借着冲劲跳过船去,被身旁的一个手持鱼叉的渔夫样老汉拉住,“郝老六,风浪这么大,可使不得。”
郝老六看了看滚滚江水,禁不住打个寒颤,他打量了艄公老孙一番,“自己人?你拜的是哪个码头?”
艄公老孙想了想,说道:“邛崃码头。”
“堂口呢?”郝老六居高临下审问道。
“……兄弟拜的是邛崃码头智武堂的香火。”
郝老六又问:“没入排吧?”
“没入排,兄弟还只是个跳滩的。”艄公老孙挺胸答道。
“排”指的是哥老会中的内部分工。哥老会按地域分布成若干码头,本着“官绅不与役夫同伍”的原则,每个码头又按袍哥的身份地位分成“仁、义、礼、智、信”五个堂口:“仁”字堂口专门接纳有面子有地位的达官贵人;“义”字堂口则接纳家财丰厚的绅士商家;“礼”字堂口接纳的多是兵匪士卒——所谓“仁字讲顶子,义字讲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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