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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早就已经是覆水难收。
苏仕到底上了年纪,今日又遭逢变故,待颤颤巍巍地踏上最后一层玉阶后,早就已经气喘吁吁,似乎连站都站不稳,童和本欲过来搀扶一把,却被苏仕摆手拒绝:“如今老夫乃是戴罪之身,不敢有劳童公公。”
看着苏仕苍老的面容,苏瑗险些落下泪来,可她知道,此时她根本甚么都不能说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爹爹再一次跪在自己面前:“老夫......愧对陛下和娘娘!”
只听得“砰砰砰”三声脆响,一丝鲜血顺着额头蜿蜒而下,将苏仕本就苍老憔悴的面容渲染得更加枯朽。苏瑗再也按捺不住,待裴钊将自己搀扶起来后便艰难地伸手去扶苏仕起来。
爹爹身上和当日一样,带着奇异的淡淡香气,如果那一日她再聪明一些说服了爹爹,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的事端?她很想为爹爹揉一揉酸痛的膝盖,很想告诉他苏家的人一个都不会少,可在她开口之前,爹爹却已经低声在她耳边道:
“莫要怪我。”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这句话究竟是何意,苏仕便已经转身走下玉阶,和裴钰一样,行尸走肉一般地任由御林军带了下去。
紧跟其后的,便是当时与苏仕一党的几位老臣和苏家剩余的三个儿子。苏玮和苏玹面不改色地学着苏仕方才的样子,将官帽和笏板放在地上,又回过头朝着御座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竟然松了一口气,好像他们即将去往的地方,不是阴暗可怖的羁候所,而是天京城中的店铺小摊。他们要去那里淘上一两样有趣的玩意儿,再买上一盒精致细点,带回家哄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开心。
即便是大厦已倾,可他们依旧如往昔一般保持着沉稳的世族姿态,也坚守着苏家的最后一分尊严。
走在最后头的,正是苏家的长子苏现,他的性子素来稳重寡言,可在即将走出殿门的时候,却突然转过身来直直地看向裴钊:
“罪臣满门与逆贼勾结,将皇后娘娘牵涉其中,实在罪该万死。罪臣斗胆,求陛下千万要善待皇后娘娘,莫因今日之事而与娘娘生了嫌隙。娘娘若是过得圆满欢喜,罪臣纵死也瞑目了。”
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又或许苏现本就不是甚么穷凶极恶之人,眼见着他到了这样的境地说出来一番还算有良心的话,百官心里皆是五味杂陈。裴钊始终紧紧握着苏瑗的手,对上了苏现的目光,淡淡道:
“此事你大可放心。皇后是朕唯一的妻,朕定然爱之重之,喜她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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