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裴钊,我......”
“你既然知道我是皇帝,就该知道,我说他犯了死罪,他就是犯了死罪,我要杀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他。”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裴钊知道此时的自己形容一定甚是可怖,即便不去看她的脸,他也晓得。
这样油煎火烧似的煎熬,这样深入骨髓的痛楚,他如何还能保持镇定?难道要他装作甚么也不知道,每日看叶景之前来陪伴她,看她对他的情愫愈种愈深,看他们两情相悦么?倘若果真如此,他一个人活在这寂寥的世间,究竟还有何意思?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一字一顿,带着无尽的隐忍和痛楚:“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他,我只想知道,你为甚么......为甚么对叶景之如此不同?”
苏瑗愣了愣,还是老老实实道:“叶先生他......很像是我的哥哥们,让我觉得很温暖,很自在。”
在叶景之面前觉得温暖自在,在自己面前就是小心翼翼。裴钊心中哀恸异常,只觉得后悔无比。他明明早就知道答案,又何必一定要亲口问出来?这一问,他便已然服下了自己亲手端来的毒,他心里很清楚,倘若连他自己都再无法自欺欺人下去,就果真再无半分可能了。
这样的折磨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他想起除夕那一夜,他们一起坐在大明宫最高的地方,满天星辰和万家灯火仿佛都触手可及,可就在那个时候,她同他说:“裴钊,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他终于开了口:“那一日你告诉我你心里有一个人,那个人......”那个他最憎恨,最不愿提起的名字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窗外响起来轻微的窸窣声,大约是下起了雨,那雨声缓慢而细微,听得苏瑗心里一团乱麻。裴钊今夜这样大失方寸,难道是和自己有关么?莫不是他知道了甚么?他方才,究竟想说甚么?
裴钊沉默了许久,突然笑了笑,开口道:“你不是说有生辰贺礼给我么?在哪里?”
苏瑗定了定神,勉强笑道:“在寝殿里呢,我拿给你看看。”
她起身时正对上裴钊的目光,那目光甚是复杂,像是愤怒,像是平静,又像是夹杂着无尽的痛楚。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逃也似的进了寝殿,做好的袍子已经被端娘平平整整地挂在了桁架上,她将衣服取下来,一转身就正正地对上了裴钊的目光。
这里乃是她的寝殿,裴钊这样突兀地进来,她更加心慌,只得强作镇定道:“你瞧,这是我做的袍子,我的女红不太好,也不晓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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