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他的耳朵可真是好。苏瑗赞叹道:“你晓得顺风耳么?兴许就是你这个模样。”
“病还没好全,又开始胡说八道。”裴钊端起一盏灯,用衣袖挡着不让光亮刺到苏瑗的眼睛,自己借着灯火细细瞧了瞧她的脸色,这才向外吩咐:“来人。”
殿外很快响起窸窣的脚步声,端娘和云萝最先进来,两个人都是双眼微红满脸倦色,想来是刚打了个盹儿就醒了。
“娘娘,娘娘你可算醒了!奴婢都要被你吓死了!”云萝拽着她的衣袖嘤嘤哭泣:“以后娘娘去哪里,奴婢就跟到哪里!”
她的动静委实大了些,裴铭也被吵醒,见到苏瑗的脸先是咧开嘴笑了一笑,随即拽住苏瑗的另一只袖子,也开始抹眼泪:
“母后不要再睡了,阿铭好害怕,阿铭已经瘦了一圈了!”
她瞧瞧哭成泪人的云萝和滚圆如皮球的裴铭,实在是哭笑不得。想要伸手给他们顺顺毛哄哄人,袖子却被紧紧拽着,动弹不得。
还是端娘上前来拉开了云萝:“你瞧你,怎么光顾着哭。你最晓得太后的口味,还不去司膳局教人给太后做些滋补的东西!”
云萝抹着眼泪去了,端娘又哄着裴铭:“殿下先放开太后,御医在外头等着给太后号脉呢。”
裴铭仍然不肯放手:“我抱着这只手,让他去号另一只手不就成了!”
裴钊皱了皱眉头,像拿块点心一样轻轻松松地将裴铭提起来放在膝盖上,轻描淡写说了句:“不成。”
苏瑗不晓得她昏睡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何事,裴铭竟然性情大变,一点儿都不怕裴钊,还敢理直气壮地反问他:“为甚么啊皇兄?”
裴钊面不改色心不跳:“这是大曌律例。”
好在裴铭还是像从前一般盲目崇拜他,因此很快就相信了这番说辞,乖乖地松开了苏瑗的手。
御医给苏瑗号完脉后端娘便亲自下去守着宫娥熬药,裴钊抱着裴铭做到她她床边,两张脸愈看愈像,只是小脸更圆更胖,大脸则轮廓分明,她有些想笑。伸手去捏裴铭的脸颊,问:“阿铭,你怎么不怕你皇兄了?”
啧啧,这句话说得甚是慈爱,尤其是“你皇兄”三个字,简直同娘亲从前的口吻一模一样。
裴铭大约是被她语气里的“母爱”所感染,歪着脑袋笑嘻嘻地在裴钊身上蹭了蹭:“母后昏迷这几天皇兄天天都陪着阿铭守着母后,我们早就兄弟同心其力断金啦!”
其力断金苏瑗倒是没有见过,不过她只晓得自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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