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鄂驭方语中满是无可奈何:「目下也没有其他合适人选,淮庆之死,国中还是有些流言蜚语,与你不利,出去避一避也好。你将军务暂时交给鄂卯吧!他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年轻人,也该挑挑担子了。」
大河南渡之战,鄂卯被疾奔来的卫和主力骑兵当头痛击,只剩下几百骑逃回国内。好在有鄂鲲求情,若不是得他助力分去卫和的主力,鄂鲲岂能全身而退?正值用人之际,鄂驭方免了他与鄂鲲的败军之责,算是戴罪立功吧!
「诺!」鄂鲲答应了一声正要离去,却又被鄂驭方叫住:「鲲儿,记住,若越人不肯出兵助我,便不要强求。只求越王答应收留我鄂国流散氏族与逃民即可。」
「孩儿记住了。」
鄂鲲乘舟顺江东去的同时,同一条大江上,一艘高桅大船正在逆水西行。一个皮肤黝黑的精瘦中年男子正站在船头,看着脚下的船舷劈波斩浪,正在出神。
大约他伫立的时间太长了,一个黑衣女子轻巧地踱到他身旁,一面轻唤一声:「师傅。」一面将手中的大氅披到男子肩上:「江上风大,切莫站久了。」
男子浑然不觉,只是梦呓般问了一句:「巫隗,
你说熊渠会乖乖交出铜绿山吗?」
「只怕不容易。」巫隗知道师父料事神机,在他面前最好实话实说,便老实不客气地说道:「昨日接到信鹰传书,那熊渠又加强了铜绿山的守卫兵力,只怕之前是使的障眼法。铜绿山这样的命脉,任谁得到都不会吐口的,随国,鄂国,楚国都是如此。」
荣夷冷哼一声:「所以,咱们必须使出全部手段,逼得他熊渠不吐口不行。」
巫隗一迟疑:「师父既知晓此行艰难,那熊渠父子更难相与,何不多带些人手过来?」
「你是说父师兄重黎吧?」荣夷微微一笑:「论武艺,你的确在他之下,可是……那毕竟是楚国,他心虚,行事必然放不开手脚,有重重羁绊。这一点,你可比他强。罢了,就让他留在卫和大营里挣些军功罢了。」
「师父善虑周全,是徒儿思虑不周了。」巫隗一拱手致歉道。
荣夷一抬手,指着左手边一片白茫茫的水域问道:「那就是云梦之泽了吧?」
巫隗上前一步细细一看,转身答曰:「禀师父,云梦泽将至。」
荣夷一抬胳膊:「转舵云梦泽,咱们先去庄子里取一至胜宝物。」
掌舵高声一嗓:「右转舵——入云梦之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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