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吃,事要一件一件地做。大事未成前,不要把一切想得太顺当了。」
面对师父语重心长的教诲,猗恭深觉自己轻狂失态,双颊微红低声拱手道:「诺!是弟子失态了。只是这饼金之事,师父如何得知的?」
「南林社吞并了夷社,你莫不是忘记了夷社的老巢可就是在江汉啊!既要谋鄂国之事,对于其国上下君臣之动向,你师父能一无所知么?」
「还是师父老到!」
「休得多言,还不快去?」荣夷喝斥道。
猗恭这才回过神来:「诺!徒儿这便去棠氏盐社。」
即墨城西一条幽长的巷子,大牛皮苫盖得严严实实的盐车不停地流入流出,间或还有密封得十分紧实的铁皮辎车进进出出,多半是装运买盐饼金或刀币的钱车。
这里因为靠近城西,运货方便,而成为列国盐商的聚集地。然与即墨的大盐社聚集的坊市不同,这里的盐商只收盐而不卖盐,因此也根本没有开设门面的需要。每家只在屋前打出一个国号的旗子,为方便车马出入,各家都没有门槛石阶,进门便是一个大院子,三面围房用来待客议价。每日里盐车与钱车川流不息,只为保障本国的盐路畅通。
不过今日,与其他院子比起来,位于巷子中段的挂着「鄂」字旗的小院明显冷清了许多。一个年轻的伙计站在旗下张望了好久,确信不会有盐车来了,这才悻悻地回了院内。
主东鄂云不过三十刚出头的年纪,身穿一件褐色的麻布长袍,头发整齐扎成一束搭在背后,颔下无须,装束并不似一般商人那般扎眼,却自有一股子世代贵胄的从容。
「怎么样?还没有盐车来吗?」一见到伙计,鄂云急切地问道。每旬至少二十辆盐车发往鄂城,才能保证本国的基本用盐量。以前还只需十来车,可自打灭了番国,鄂国土地增了,人口增了,这用盐量也噌噌地往上涨,自己只好加大在即墨的采购量。可今天眼看日昃,却从早到晚无一辆盐车进院,派人上门去催,都是一派推托之辞,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禀主东,没有。」伙计垂头丧气地摇摇头。
二人相对叹了叹气,吁声未尽,只听一声长呼:「主东——,有回信了,主东,棠氏有回音了——」派去棠氏打探消息的伙计举着一支泥封铜管急急跑了回来。
「快给我!」鄂云急急夺过铜管,取下腰间的封刀划开泥封,旋开铜盖,里头是一卷羊皮纸,展开看时,只有
一句话:「日落时分,棠氏盐氏,商会公议,请君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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