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八年十二月十四日,大雪。【,凛冽的寒风犹如扬在风中的刀子,轻而易举就能划破人的脸皮,留下一道一道的血口子。大风还夹杂着鹅『毛』般洁白的雪花,也是冰凉凉的打在人脸上,掉进贴着风『毛』的脖颈里,凉嗖嗖的冻人。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求求您,您就去看看我家娘娘吧。娘娘她怕是大不好哇。”风澜的声音在这样大雪纷飞的冬日,显得尤为苍白无力,尤其是隔着厚厚的朱漆宫门,仿佛没有一点儿的穿透力。
还不到三更天儿呢,暗无天光。除了摇曳在寒风里颤抖的大红灯笼,真的再没有旁的了。能听见的一切,不过都是呼啸而过的风声罢了。
“皇后娘娘,奴婢求求您,您去瞧瞧我家娘娘吧……”风澜哭的声嘶力竭,而钟粹宫除了她之外,再没有可心儿的人能伺候在兰昕身侧了。“奴婢求求您,皇后娘娘……”
内室的宫灯全都熄了,却是铜炉里的火光撩人,让人看了心里头暖暖的。兰昕正襟危坐在百子纳福的香楠木大床上,听着外头鬼夜哭一般的呼啸声,久久没有动弹。[] 首发燃文帝妃传之孝贤皇后第五百三十八章:亭亭蟾影照寒泉
索澜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却被床前的人影唬了一跳,险些惊叫出来。定了定神,她才意识到是皇后已经起身了,连忙福身请罪:“惊扰了皇后娘娘,是奴婢该死。可是……可是风澜已经哭求了好一会儿了。尽管宫门还是下着钥,娘娘要不要去看看纯妃啊?”
轻轻吁了一口气,兰昕慢慢的收回心神,语调满是凉薄之意:“本宫去不去都不是要紧的。风澜平日里聪明,实际上却是个糊涂的。怎的就不晓得去求一求皇上。纯妃相见的,当是皇上,也唯有此时让皇上瞧见她这个样子,才能挽回皇上的心呐。”
“娘娘……”索澜兀自往前两步,忧心忡忡道:“若是挽不回皇上的心也就罢了,若是挽回了,纯妃最想要报复,怕就是娘娘您了。这个节骨眼上,您何必还要留下她这条贱命……”索澜咬牙切齿,恨意丛生:“当年端慧皇太子之事,纯妃必然脱不了干系。现在是她自己无能,生不下这个孩子,难道还要娘娘您还要让皇上对她生出怜悯之心不成么?”
“哼。”兰昕冷笑了一声,不以为意道:“你何时生出了这样的心思,就不怕本宫责罚你么?你知道本宫的眼里最『揉』不进这样的沙粒了。”
“奴婢是皇后娘娘的人侍婢,只晓得为皇后娘娘分忧。”索澜蹙眉却舒缓道:“只要是对娘娘好,要奴婢如何都在所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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