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养的情分也大过天。更何况天下人并不知道皇家竟然有此阴暗的秘密,她也不愿意让人知道。
尊太后为太后,也是没有法子的法子。保全了皇上的颜面,才是保住了皇室的颜面。
“皇后真会说笑。”太后也端起了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小口。“哀家如今这步田地,怎可让皇后纡尊降贵,来求哀家。理当是哀家求皇后您高抬贵手,给哀家留一条舒舒服服的活路。半只脚迈进棺材里的老妪,能碍着皇后的事儿么?更何况皇上给哀家的旨意,便是好好留在这慈宁宫安心养病。
其实啊,哀家的病不打紧,皇上心里的病才紧要。哀家囚禁了他嫡亲额娘数十年,真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可皇上不闻不问,权当是哀家疯言疯语般的谎话,可不就是皇上自己的心病么?皇后该劝一劝皇上,让皇上想法子迎亲额娘回宫照顾。哀家也能为当年的莽撞一赎罪过。”
兰昕轻轻叹了一声,凝眸含冷,郑重道:“这样的说辞,太后不必再对臣妾讲。其实有没有这回事儿,太后您都走不出这慈宁宫了。皇上是顾念旧恩的人,臣妾也不止一遍的说过,您到底是抚育皇上成人的太后。故而,皇上会怨甚至会恨,却不会杀。
纯妃有孕之事,是否与太后有关,臣妾与太后都心知肚明。这一回也就罢了,既然皇上不愿意追究,臣妾也乐得息事宁人。左右能为皇家繁衍后嗣是福气,也是宫嫔应尽之责。纯妃有这样的福气,作为嫡母的臣妾,自当喜不自胜,乐见其成。
但臣妾也有言在先,一旦纯妃将皇嗣平安诞下,无论男女,都将由臣妾亲自抚育。臣妾会视如己出,将他养在长春宫内,直至他长大成人,皇上另择府邸赐他居住。不但如此,臣妾还会在富察氏一族,择同龄的子、女与她婚配,让他感念皇恩之时,也感念富察一族的殊待。”
“你……”太后被皇后眼中的坚毅唬得张不开嘴。眼尾抽搐了好半晌,才幽怨道:“纯妃几次三番的害你,你怎么肯让她的孩子出世,还给她这样的殊荣,与富察一族结亲?就为了让皇上念及你的宽惠与贤德么?这代价未免有些大了。”
“这样的话,或许也只有太后你才能问得出口!”兰昕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眼底的轻蔑,阴冷笑道:“孩子是孩子,纯妃是纯妃,太后是太后,臣妾分的清清楚楚。无论纯妃有多么不好,臣妾也不会迁怒于她腹中无辜的孩子。太后您自己做不到,自然觉得旁人也做不到。
很可惜,臣妾又要让太后失望了。臣妾不但能做到,还一准儿能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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