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想,何以二阿哥寝殿的花卉这么短的时日便要更换一批么?”
江连显然没有料到,皇后竟然是问这个。“奴才惶恐,奴才并不知晓,此事均是由下院的内侍监司职更换,奴才只是于记录册审批便可。皇后娘娘若是有疑,奴才这就传人前来详加询问。”
“这便是江连的‘更加尽心’么?”兰昕凛然一笑,唇角尽是肃杀的森冷之意:“让本宫来告诉你吧。只因永琏他并未曾好好的服药,但凡是娴妃与乳娘不在时,他就瞧瞧将那滚烫的药汤倒进了花卉的盆中,致使花卉根系伤损,不久便枯萎而死。”
眼中是怨恨是不舍是自责,更是心痛。兰昕着人仔细去查过,从阿哥所捧回花房的盆栽花卉泥土之中,果然有药汤的成分。这样损伤自身的法子,永琏用了并非一日两日,倘若底下的宫人们能稍微尽心,必然早早就发觉了。
可乳娘自缢、公公自缢,均是普普通通的渎职,真就是渎职么?就连内务府的奴才们,也根本从未察觉不妥。
一想到这儿,兰昕的胸腔中的怒火,便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往上喷。“永琏之死,远远没有这么简单。江连你该庆幸,本宫首当其冲,便是用你的性命祭奠永琏,使他的在天之灵安慰。”
“皇……皇后娘娘,奴才……奴才不知啊,求您饶了奴才吧!”江连很清楚的从皇后的话意之中,听出了杀意。可这又是为什么啊?难道说二阿哥不喝药也成了他的错么?他不甘心的跪在了皇后脚下,连连求饶,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
“饶了你?”兰昕扯动着唇角,似笑而非:“本宫饶了你,谁又能放过永琏?”
江连不知该如何是好,压低了嗓音道:“皇后娘娘开恩啊,二阿哥不幸薨逝,实乃大清之劫难。奴才一样痛彻心扉,一样痛心疾首。何况奴才根本没有害过二阿哥啊,望皇后娘娘明鉴……”
兰昕看着他哀哀求饶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畅快。“其实江连你是聪明人,聪明人往往会给自己留条后路。所以本宫很好奇,当日本宫被困于长春宫中之时,何以你不阳奉阴违,暗中讨好本宫,反而连本宫的用度也敢克扣。难道你就不怕本宫有朝一日东山再起么?”
唇瓣微微哆嗦,江连没敢回皇后的话,只伏在地上不敢妄动。
“究竟是何人指使你,将那发了霉的血燕送来长春宫的?”兰昕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想从江连口里得知实情。
江连沉默不语,可答案却已经搁在了嘴边儿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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