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丢下两个字:“随她。”便转身离去。
施曼的指尖,死死拧转着床单的一角,将下唇咬出一条血线。
施母又劝了一阵,她始终再不开口,无奈之下,只好去办出院手续。
老爷子之后也过来了,但亦是无计可施。
施曼对谁都置之不理,进洗手间换好了衣服,看着镜子里那张女鬼般惨白的脸许久,从随身的化妆包里拿了口红,机械地涂抹,然后刷睫毛,擦腮红,直到看着那张脸,似乎又恢复了些人样,才开门出去。
“我住公司附近的公寓去,上班方便。”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施母和老爷子面面相觑。
“小曼啊,你最近就先不要上班了吧?”老爷子劝她。
她却冷冷一笑:“怎么?怕我出去丢人啊?”
“不是,唉。”老爷子重重叹气,不知道说什么好。
施母也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就算……要去上班,也住家里啊。”
“你不怕我传染给你了?”施曼挑眉:“还是分开过的好。”
她拎了包出门,一抬眼,看见了站在走廊尽头的陆正南,目光一怔,随即转身,从另一边的楼梯下去。
陆正南没有追,也没有叫住她,走进病房,淡淡地说了句:“她这么大人了,路要怎么走,只能随她自己。”
施母一脸哀戚,也拿着东西走了,老爷子怔怔地坐在床边,陆正南默然陪着他,半晌,也扶起他离开。
空荡荡的病房里,只剩下从窗口流泻进来的阳光,那样明亮,却依旧照不亮这一室阴沉……
施曼居然真的在出院三天后,回到公司上班。她得病的事,只有几个高层知道,但都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缄口不言。而其他员工,早已习惯了施曼时而来时而不来,何况施曼外表看起来依旧和以前一样时尚强势,所以并未察觉异样。
当公司的人把这件事报告给陆正南的时候,他只说了句“知道了”,再无言语。
又在北京留了两天,把老爷子这头安顿好,他便返回了古城。
叶初晓去机场接他,见到她的一刹那,他觉得这些天积累的疲惫,像是全都在这一刻爆发。
他抱住她,把脸埋进她的发丝,低低地说了声:“我好累。”
“我知道。”她拥住他,沉沉叹息。
回到家,他躺倒在沙发上,叶初晓本想去放水给他洗澡,却被他拉住了手:“哪儿也别去,陪陪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