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来这里迎候远方的客人。押剌伊尔没功夫跟他废话,劈头就问:“你出来多久了?”
“十二天!”
丢下一句“我们走,”接着策马狂奔。
克烈部万余户,零星分布在漠北草原之南,东西长两千里南北宽一千里的广大区域之内。部落首领的大帐在榦耳罕水上游的窝鲁朵城。三天之后,到达窝鲁朵城的时候,残阳如血,哀鸿遍地。
无数的帐篷还在冒着青烟,部落首领撒合亦惕的头颅挂在旗杆上,牙帐前躺着无数的尸体。
“啊,啊!”押剌伊尔狠命地撕扯着自己的胸膛,“扑通”跪倒在地,号啕大哭。
可怜的押剌伊尔,克烈部首领撒合亦惕最疼爱的小儿子,十八岁时在夏国边境被俘,苦苦熬了七年,终于回到了家乡,孰料竟发生了这样的惨事。
一拳又一拳地捶打着草地,一头又一头地撞上去,手上是血,头上是血,血、泪、泥土掺杂在一块,押剌伊尔变成了魔鬼。他的泪水,浸湿了衣裳;他的呼喊,比月亮湖边的狼王还要凄惨十倍。
太阳遁入远方的大地,大萨满忽儿札胡思来到押剌伊尔身边,哭道:“孩子,我的押剌伊尔,克烈的押剌伊尔,你终于回来了吗?”
押剌伊尔扑到忽儿札胡思的怀里,昏了过去。
今天凌晨,几万金国铁骑突袭克烈部,首领撒合亦惕以下几十名部落首领不是被俘就是战死,损失惨重之极。
押剌伊尔沉沉地睡着,忽儿札胡思与欧阳澈说着话,他的话与契丹语相近又不完全相同,通西夏、契丹两国语言的欧阳澈连说带比划,总算能弄明白他的意思,交流起来问题不大。
听到押剌伊尔的遭遇,老人唏嘘不已。
欧阳澈忽然问道:“尊敬的大萨满,请问您是如何知道我们会来呢?”
“草原上的一只蝴蝶飞起来,中原大地上的鸟儿在歌唱,高原上的雄鹰展翅翱翔,它们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只要用心是体悟,就能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东西。”忽儿札胡思说道。
老人穿着一件灰白的长袍,头发编成了十几条小辫,脸上的皱纹就象枯朽的树皮,不过,眼神锐利似乎能看透人的心思呢!
欧阳澈是正统的读书人,修经艺、读诗书,于鬼神一道一直就是存而不问。所谓存而不问,不是不相信,也不是相信,就是暂且把这个问题束之高阁,不去关注它。大萨满也许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是对这个世界的体悟绝对在他之上,生命中真的会有许多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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