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逸的《隐公元年》开篇说,一部经学史,便是一部误读史。经学史上误读的情况的确很严重,然而这个误读,究竟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失,倒是耐人寻味。
前段看周予同的《经学史讲义》,前有朱维铮先生的长序,对其师的经学研究做一总结,只是读来总觉得有些古怪。
周予同先生的讲义开场白便说今日之研究经学,是站在超经学的角度,非古非今,非汉非宋,只是朱维铮在长序中又提及,周先生曾言,他的路子还是略近于今文学家的。
终究研究经学,还是得有一偏向的吧,若纯言客观,非但他人不信,自己对自己似也难交待。
至于唯物主义、马克思主义经学史云云,洋和尚念经,终究是有口无心。
其实读一读吕思勉先生的《经子解题》,倒也颇有启发。似乎从未有人称吕先生为经学家,而吕先生这一本书,在当时也只是一本入门书,今日读来,却仍旧有多难索解处。
有先生曾言,民国时的中学教员,要比今日的大学教授牛得多。恰巧吕思勉先生和钱穆先生这一对师徒,正好都是彼时的中学教员。
经学家们就是一群自以为是孔老夫子肚子里蛔虫的老夫子。经与孔子的关系,以最初的五经而言,今文学家认为皆由孔子改定而成,以今文学家的观点看,孔子是不得志的政治家,失意的改良主义者,成就非凡的教育家,
“匹夫而为百世师”。古文学家则看孔子作史学家,
“述而不作”。经学自汉初起立,便有今古文之争,后世更有汉宋对立。
其实说起来,
“纯天然”的经学自汉时立后便开始产生变异。魏晋变为玄学,以老庄解经,好歹老子还是孔子之师。
唐初佛学盛行,孔老夫子被迫剃头点戒疤。两宋理学则是表儒里禅,披着格物致知的皮说
“本来无一物”的道理。自元推行以朱子四书章句集注科举取士,生员秀才举人进士多有只知四书而不识五经为何物的,更遑论公羊榖梁。
明清八股极盛,若曰盖谓,代夫子立言几成家常便饭。朴学之兴,盖说理已穷,故返本归源,欲求字义本真。
至于清末民初以降,太炎尝谓
“我死后中华文化绝矣”,绝乎哉?但看春花秋月,闲话冬日斜阳,至于断绝与否,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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