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轻轻皱起眉头。莫非,他这一次,还真猜错了?
有些不甘心,他扬高了声音:“凌俐?”
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应他的只有回音。
看来还真的错了。
他自嘲地摇头叹息,关灯,忽然听到一声细碎的响声,从某个方向传来。
身体最直觉的反应,他几步奔过去,再接下来的推门、开灯,一气呵成。
祝锦川自嘲自己一把老骨头,竟然还能快成这样。
只是看到赤着脚缩在沙发边缘的凌俐,那张扬起的笑脸上,满满的泪痕,他又忙把灯关了。
前后亮了不到一秒钟。
黑暗中,寂静无声,惟有她因为哭过了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刚才传到他耳朵里的,就是几不可闻的声音。
也亏得他耳朵尖,要不然,有人得在这冷冰冰的会议室里,哭上一整晚上了。
几十秒后,听到她气息渐平,他问:“好了吗?”
没有人回应。
“凌俐?”他扬高了声音。
角落里,依旧无声。
他轻轻走上前,借着窗外的一缕月光,终于看清瑟缩成一团的人。
被一件匪夷所思的案子,牵扯出曾经伤痛的往事,想要找个角落,释放自己的悲伤。
心间微微犯疼,他责怪今天太过大意,竟然忽略了她情绪的变化。
他早该想到的,这样一个离奇的案子,一趟趟出入殡仪馆,终究让她不可抑制地记起了她的家人。也早该知道她无处可去的,她一向害怕给人添麻烦,这时候更不会找人分担心理的悲伤。
却想不到她竟然就这样傻傻地蹲在角落里,自己舔舐着伤口。
祝锦川很早以前就注意到凌俐一个奇怪的习惯。每当她哭的时候,就总是蹲在地上,头埋进膝盖,像是要把眼泪全部藏起来似的,倔强,又好笑。
从她六岁那年,就是这样的习惯。
他在离她一米多远的地方停下,也学她的样子蹲下身体,放柔了声音,也留给她觉得安全的距离。
“你哪里来的钥匙?”他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完全不是心中所想——就为了给这逞强的小丫头留点面子而已。
好一阵,角落里才传来带着重重鼻音的回答:“我……知道、要加班……找林姐拿的……”
不长的一段话说得断断续续,气息不稳,还时不时抽气。
可见刚才哭得有多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