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施一礼,道:“多谢大哥送我充饥饱腹之物,在下告辞。”手中拿了草根,走了数步,只听身后那人道:“有岭便有山,向着山走便是。”
那人始终只拖着下半身半伏于地,想是腿脚不便。杨青峰听在耳中,心思这人不敢明言指路与我,却说有岭便有山,这一带尽是起伏丘陵,不见得有山,我只需按他所说寻着这周近有山之处,便必是栖凤岭。将身去至高处,拿眼去看,隐隐见只在正前方远处,有一高起绵延,似是一道山脊,虽是心下不敢确定,却也别无它选。将身回至路中,一边向刚刚所望之处行走,一边将手中草根入在口中来嚼,只觉苦涩粗糙,极是难咽,心中不由又起一阵悲忧,这一地农家人尽屋空,仅余这一个便连乞丐也不如之人,只以草根充饥活命,当真是悲苦无尽,想是官军与十三家七十二营争战,连累这周近百姓受苦。先前在关外,眼见满人势强,掳掠汉人百姓,心中所起只有无尽愤怒,如今在这关内中原,却是汉人自与汉人拼杀,杨青峰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做如何之想,只觉一股无尽的隐忧沉亘心底,难是消逝。
杨青峰咽了草根充饥,腿上起了一些气力,行走较先前快了许多,那先前所见高起之处渐渐现了眼前,果是一座不大不高的山岭。虽是眼见,却总也到不了山下,紧走慢走,看看天黑,杨青峰记着混天营一行人所说话语,要在栖凤岭下的山神庙汇合,拿眼在山脚之下搜寻,费了许多气力,方始见树木掩隐之间露一檐飞角。虽天色渐暗,足下不敢停顿,寻思这山便如真是栖凤岭,山脚林木间所露那一檐飞角定然便是山神庙,混天营横天王派了去左金王营中寻找自己之人今晚定然要在庙中会合,我欲去左金王处探听花彤消息,这几人去左金王处所探,定然也有许多讯息,我且隐在暗中听上一听,且看如何。
杨青峰在暗黑中行至山脚之下,远远轻手轻脚摸去那一处露了檐角的屋后,不见屋中有灯,便在近檐的一株树后隐了身,待了一时,不见动静,寻思莫不是我走错了方向,这一山不是栖凤岭,又或这屋不是山神庙?正在心中焦急,却听屋中有了声音,道:“怎地他们还不回来?莫不是兄弟们去探,为左金王知了,将他们都扣起来了吗?”
杨青峰一听此语,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心想这一山是栖凤岭已是确然,这一处房屋是山神庙也是无错,这几人便是去探询消息在山神庙中接应的混天营的兄弟。心中不由也自忧心起来,只怕那去左金王处探听讯息之人果如是说为左金王知了,他等终是为了我,如是如此,自己心中怎能安然?只听另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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