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厨下便连锅也被人端了去了,只落得个塌了半边黑漆空洞的灶台。
杨青峰心中空落,余下几家房屋也懒的去找,寻思这一屋便是如此,其余定也无有存物,欲要再行捱了身子出去上路,却是身中再无一点气力。当下将身瘫坐在屋前一块乱石之上,稍稍歇了一歇,捡了一只去了半边的破碗,就在脚边的井中舀了半碗水喝了,撑起身子便要上路,却听得屋后似有轻轻‘嚓’的一声,杨青峰也不在意,却一连又又数声,嚓——,嚓——,嚓——。
定是有人!
杨青峰来了精神,将身折去屋后,只见一人拖着半截身子半伏在地上,手中拿一把断了柄的小锄,正在乱草之中一锄一锄的挖着什么东西,刚才那嚓嚓的声音,便是这锄头挖地的声音。杨青峰忙毕恭毕敬的施了一礼,道:“在下有礼了。”那人头也不抬,杨青峰只道他未曾听见,又道:“在下……”,话语未曾说完,只听那人怒道:“杀也杀完了,抢也抢光了,只剩我一人,你要杀便杀,啰嗦个啥?”
杨青峰一愣,心知这人是心有误会,忙道:“大哥,在下是过路之人,只是想向大哥求教行走之路,顺便向大哥讨一些吃物充饥。”
杨青峰话语出口,立时便是后悔,心想眼前如此情形,我却开口向他讨要吃物,岂不是令他为难?如是他尚存的有三两口果腹之物,听我之求,生了怜惜之心,给了我,岂不我形强盗恶匪一般强抢又有何区别?
果见那人抬了头,杨青峰又是一愣,只见这人面上污垢覆面,不知已有多少日未曾洗脸,已难分辩清面目五官,他稍稍将半伏在地的上身仰了仰,伸手抓了一把白白细细的物事丢在杨青峰脚边,原来是一把草根,道:“如要充饥,这里只有这个了。”
原来他拿了那锄头掘地便是在寻挖草根。
杨青峰先前与朱辉卓在长白山上也曾过过缺食断炊的日子,不过杨青峰却是去射猎野物,却不曾想在地上挖食草根,想是这一地已是实在无物了。
杨青峰不想拂了那人好意,抓了数根草根在手,又道:“在下还要向大哥求教一事,从此地去栖凤岭,该是如何行走?”
那人听问,忽地抬头来看杨青峰,虽面上神色为脏污所盖不见,那眼中所露分明便是惊慌。只在一瞬,忙自底了头,不声不响,只以断锄掘地。
杨青峰心思他定是为人所吓,不敢随便开口,又或那栖凤岭隐得有极是厉害关系,不敢随便口说,以免惹祸上身。既是他不愿说,便是有为难之处,杨青峰不能强人所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