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心中不由俱是欢喜,连日的心忧不安,此时见了人烟,不由陡地去了大半,脚下便欲生风,只欲将身去那酒家之内,泡一壶清茶,歇身解乏。却忽地只觉眼前一闪,一条人影从众人身前五步之处的路边草丛之中将身一跃,挡身横在路中。
杨青峰欣然之心不由咯噔一声,陡地又是一沉,这一人自是识得,虽不知他姓甚名谁,却清清楚楚记得那一日紧随李过身后的,便是这一个汉子。姓李的终是不肯放过姓孙的幼子,今日派了手下之人重将身来阻路,虽不见他面,定然也就近在这四围周遭隐身。
青峰不由心中又怒又气,心想姓李的好歹也是有声名之人,却言而无信,枉为男子汉大丈夫,当下大喝一声,道:“李将军身在何处?你不现身,是愚弄我杨青峰痴傻吗?”
那挡道之人却是十分恭敬,先自抱拳深施一礼,道:“杨少侠且莫生气,我家将军今日不在此地,少侠莫要枉言误测伤了好人,今日至此阻路,是在下我瞒了我家将军,自行而来,与我家将军无关。”
杨青峰见这人虽似鲁莽汉子,却不显冒失,礼数又自十分周到,心中虽是怒火不去,却也不便发作,当下沉声问道:“你是何人?李将军既是应承于我,不再寻这一个幼婴不是,缘何你今将身复至此地阻路,是何之意?”
那人再施一礼,口中道:“杨少侠勿怪,在下赫松,原是实实在在的农夫,比不得少侠及我家将军气之浩然,也无暇顾及其它,在下只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那一个姓孙的督领官军杀了我无数兄弟,早已该死,我今先杀他幼子,再取他性命,将来去于地下面见诸位先去的兄弟,也不致无颜。杨少侠虽是年少,英名早播江湖,侠义恩仇,自也是分辩的十分清楚,我今如此,正是姓孙的罪之使然,少侠何还一意相护于他?”
杨青峰道:“赫壮士怎地依旧如此执念于心呢,先前我早对你家将军有言,姓孙的督领官军,虽是杀了你诸多兄弟,然这一个幼婴尚在襁褓之中,并不曾有丝毫之过,难不成壮士要将那姓孙的过失统统算在这一个幼婴身上吗?”
赫松道:“杨少侠话是无错,然那姓孙的屠我兄弟之时何曾如少侠这般在心中想过?他杀我兄弟之时,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留情,妇儒幼婴,尽是无辜之人,亦从不放过,只怕不能全取了他等性命,今日我欲取他幼子性命,正是血债血偿,不论少侠今日如何言说,也不能阻了此次我为众兄弟报仇之事,我知少侠如今身有不便,便请少侠将身退在一边,我杀了这一个孽障之子,待他日少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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