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人,一生……一世……,一生……一世……,不,……不……,你……去寻……寻……卓……”话语还未说完,忽地头脑一歪,杨青峰只觉臂弯之中一沉,急拿眼去看,只见玉录玳双眼虽睁,那眼珠却已不动。
杨青峰不由心肝俱裂,口中急唤:“录玳妹妹!录玳妹妹—!”
玉录玳却已远去上了天堂,何还能唤得她回?
杨青峰呼天呛天,只哭得天光无色,悲嘶之声入于满人耳中,也不觉人人凄然变色。哭了一时,杨青峰缓缓将身站起,自将玉录玳抱在怀中,四围满人见状,忙也止了悲唏之声,各将手中刀枪举起,在外又围一圈弓箭手,尽将箭搭弦上,只怕杨青峰要突了众人圈围,便要拿箭射他。杨青峰心中悲痛,眼中无视,天地万物在他眼前也都俱是无物,只将身一步一步向前而行,渐渐近了在外圈围的满人之身。一众满人倶是将心提到了喉间,眼前这一个汉人,实实在在是一个大大的英雄,又有情有义,然而如今满汉势不两立,决不能放了他将身自去,各将手中刀枪紧握,连那手心也自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杨青峰再要将身上前数步,众人便要齐身而上,与杨青峰乱刀拼斗。
杨青峰足行不止,与在外圈围满人渐行渐近,一众满人正要各出手中刀枪,忽见黄台极将手一挥,众人如释重负,心知贝勒爷如此,是遵了格格临去之愿,放了杨青峰自去。
圈围满人陡地一分,给杨青峰让一条通道,各以双目而瞩,只见杨青峰眼中含泪沥血,自将玉录玳紧紧抱在怀中,足下不停,愈行愈快,愈行愈快,愈行愈快,过了满人圈围,直至城墙之边,忽地将身一纵,众人俱各又是一惊,急将身赶至城上,放眼去望,只见城墙之下,杨青峰抱了玉录玳早已置身城外荒野之间,如癫似狂,奔行如飞,瞬时已是不见影踪。
……。
暴雨如注,电闪雷鸣,虽是在白日之间,雨帘遮了天光,天地却是一片暗黑。耳中所入,只听风雨如泣,雷声似诉,内中却夹了一声声嘶心裂肺的凄哭,穿风透雨,势比雷震,这发声之人端得是痛苦伤心至极。电闪光照所耀,只见一人在雨中披头散发,脸形扭曲拉伸,显是痛苦伤心达了极致,双眼暴突,殷殷沥血,和了雨水涓涓而下,他手中抱了一人,头脑四肢俱是无力底垂,显然已是没了性命。
这人自在风雨之中立身,仰首望天,如狂如癫,痛哭嘶吼,甚而将身跪地,以头捣泥,哀嚎悲苦,不能自禁,直至雨停去了雨帘,天光复照,方始认出,这人便是杨青峰,他怀中所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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