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始开拔,手中各举刀枪,远看气势浩然,到了近前,却见人人缄口沉默,面色肃然,又似寂然忧伤,行走竟是十分翼翼小心,只以碎步而行,连那大步也不挺举。
佘正乾与杨青峰越看越是心疑,只见前锋过后,满人后队鱼贯而出,俱是寂寂止声,神情悲戚,远远连成一道长线,竟无一人出声。
忽然,又出一队军兵,俱是刀出鞘弓上弦,如临大敌一般,后出四匹大马,拉一驾大车,车上撑着帐蓬,便如起在地上一般,车左车右也有军兵,俱是弓搭弦上刀出鞘套相护。
佘正乾与杨青峰心中一惊,心想满人如此护防,这车上帐蓬之中所载定非是为常人,说不定便是满人大汗努尔哈赤。
二人面目一转,俱将双眼来看对方,心中同时生了一念,心想满人对我汉人多行大恶,今既是如此看护此车,如能寻机冲出前去劫杀一阵,满人必会乱了阵脚,正好羞辱他等一番,也可乘隙一窥究竟。却二人此念才出,不由又是一震,只见那一驾大车之后,却行了一众人群,为首却是皇台吉,又有代善多尔衮等,尽是努尔哈赤的子孙,也不骑马,只以步行,神色恭谨,却掩不住满面凄伤,随了那马驾之行,低头亦步亦趋;又有兴元国师在众人之后,以单掌揖胸,口唇微微一张一翕,却不出声,便似在默然诵念经语,再后又有身随努尔哈赤征战的许多宠信之人,如扈尔汉、何和礼等,也是以步行走,尽是面色戚忧;又有一队弯弓搭箭的军兵护防过后,方才又是一般行进的满军,尽是面色肃然凄惶。
佘正乾与杨青峰看了一时,佘正乾忽地一拉杨青峰衣衫,口中只说快走快走!
见杨青峰愣神不解,佘正乾忙道:“先前满军一路溃退,我心思满军之中定是有了非同寻常之变,今见此形,我想此变定是着落在满人大汗努尔哈赤身上,此时努尔哈赤说不定即便不是身丧,定然也是有大疾大伤在身。”
杨青峰耳中闻听,虽是先前隐隐心中也有此觉,听佘正乾如此之说,不知为何,心中却是一震,眼前不由茫然,佘正乾又出言相解道:“如今满军之中人人俱是神色忧伤,可使满人尽是如此这般之人,除去努尔哈赤,自是再也不会有了别人,你不见那一驾马车之后,皇台吉领了努尔哈赤一众子孙,俱是以步而行相随,又有一众满人文臣武将俱是如此,那马车之中所载,必是努尔哈赤无疑,众人惶急忧戚,努尔哈赤之身定是不妙,我与你速速赶回宁远,将此事禀报,督军心中知悉,依势行兵布阵,对我汉人大是有利。”
杨青峰听佘正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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