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内轻诵,朗朗有声,渐至声大。只听他诵道: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阔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初时声音语调轻缓,似内隐哀伤,慢慢声音渐起,到了后来诵至‘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阔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之时,语音高亢,直入心遂,既便杨青峰不解词中之意,入于耳中听来,也自心神震撼。
杨青峰自在心中暗想,先前听师父所说,这个老头儿在京师朝廷是一个大大的官,如今罢辞回乡,可是轻闲,每日如此诵诵诗歌,却也无聊,不过眼看他那脸上之色,倒不像是轻闲无聊之象,这一首词在他诵来颇有气吞山河之势,也不知是何之意?忽地想到,那孱弱少年一身富家公子之气,应是读过书,正可寻了时机问他一问。
正在心想,忽听房下一人惊呼:“快快快,房上伏的有人!”便听锣声当当当大响,院内逡巡之人纷纷攘攘,手举火把涌向杨青峰附身的房墙之下,有人攀墙附壁便向屋顶爬来。杨青峰不想向人泄了行踪,直立身起,双脚一跌,身下房椽折断,身随势落直向屋内而跌,耳听四围惊呼之声更甚,只听人声大喊:“贼人进屋了,快去保护孙大人!”杨青峰心内早已算定,下落之时眼中看的分明,眼见一根横梁置在身下,双脚在那横梁之上一点,定身稳形,旋即屏息提气,就了那刚刚下跌房顶之窟冲天而起,早将身重至屋顶,眼见屋下之人纷纷涌进屋内,忙自脚下几个起纵,身已消失在黑暗之中。
杨青峰回至歇宿屋内,孱弱少年已自起床吃了面,却未睡着,似正在等杨青峰身回,口中问道:“去偷偷见过孙大人了?孙大人可好?”杨青峰不答,心中却自暗想这小子怎地如此精明,竟然猜着我去了孙大人的府上?却听孱弱少年自言自语说道:“也该去看一看人家的行事风范,年纪轻轻不学好,将来一无所成倒无所谓,就怕变成一个大大的坏人。”杨青峰知他是在言说自己,心中恨他当初眼睁睁看了无双身去不加挽留,口中说道:“做个坏人也好,倒不似有些人狼心狗肺,一点情意都没有。”那孱弱少年又恼了起来,说道:“你倒好,一个大男人,整天为一个姑娘哼哼唧唧,好没出息。”他如此明言述说杨青峰,自是指杨青峰每日为悯无双牵肠挂肚忧愁难已。杨青峰自在心中暗说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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