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着她的脸颊,孙延龄一直沉默着。
将手抚上孙延龄瘦削粗糙的脸颊,四贞轻声道:“可是发生什么事了?二郎,不管发生了什么,你回来就好!”
“当年,我虽伤了董全忠,却被他的人砍了几刀,后来又被流弹打中,烧坏了脸和嗓子,虽借着师父所授的巫术逃了出去,却昏迷不醒,失去了记忆……”说起往事,孙延龄声音平平,但四贞却听得阵阵揪心。
毁了容,失去记忆,给人做苦工,做重活,然后凭着脑海里模糊闪过她的影子,一直支撑着,后来在码头扛东西,头部被监工重击才想起往事,从云南到了广西,一路寻她……这些年,他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啊!
听到四贞的泣声,孙延龄将她抱得更紧,他在四贞的耳边道:“傻贞贞,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你若不嫌弃我如今貌丑,就随我隐性埋名,隐居山水之间?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可好?你知道,两年前,我寻到了承泽,本打算到昆明城救你出来,结果禁卫森严,几次都没得手,有回还险些被逮住……”
听到承泽也活着,四贞喜极而泣!
平静下来之后,她开始考虑孙延龄的去留。
众所周知,康熙十五年的那场围山之战,所有人都道孙延龄已经死在了沙场上,而她,虽然得了自由,但被吴军软禁六年,势必会引起朝廷的一些避讳……毕竟,当年为了她,他是假意依附过吴三桂的,如今再说真相,已经很难说清。
他死在了当年,是杀身成仁,他若还活着,就是乱臣贼子。
就像她这次回来,就听了不少冷言冷语,有说她当初不为国殉忠,苟活于世,就是耻辱,有说她其实当时已经投了吴三桂,所以才得已不死,如今吴家势败,就摇身一变,成了抵抗“三藩之乱”的功臣。
唯有舍弃孙延龄和孔四贞这个身份,他们才能重新过上安宁的日子。
她毫不犹豫的地说:“好,咱们不做这公主额驸,就当个普通人,快快活活过咱们的日子。”
孙延龄吻了吻她的额角:“虽说外屋的丫鬟已经被我点了睡穴,但这里我仍不能久留,你听我说……等安排好,你就到云南大理的云轩客栈去找我,我们分头行事,不会引人注意……”
四贞听得频频点头,待孙延龄起身,她拉着他的手不放:“……二郎,让我看看你……”
沉默片刻,孙延龄哑声道:“我如今,和从前大不同相,你不怕吗?”
四贞摇摇头,想起在黑暗里,孙延龄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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