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福了福身,安安静静地退了出去,余四贞在里屋,坐在桌边,望着那茶盏里袅袅升起的热气发呆。
等热气散尽,四贞也没喝那盏茶,她一口气吹灭了灯,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床上,脱下外袍,穿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紧紧地躺下。
虽然闭上了眼睛,她却没有任何睡意,想起还是没有任何消息的的孙延龄父子即便做了最坏的打算,即便是已经等得灰心,她仍然想他们,只有想他们时,那些过往和甜蜜和欢笑,失去后的锥心刺骨之痛,才令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虽然已经裹得很紧,四贞仍觉得四面寒风,她将被子再度往上拉了拉,只余一个头在外面。
莫名地,她感觉到黑漆漆的屋里多了个人,惊得伸出手,就去拿枕边的短剑。
一只温热的手压住了她,她听见一个嘶哑的声音低低响起:“是我!贞贞,是我!”
虽然那声音哑而沉,满是沧桑感,四贞还是听出了几分熟悉。
贞贞!
他叫她贞贞!
这么唤她名字的,这些年只有一个人而已!
自己在做梦吗?
四贞用力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试图让狂跳的心平静些。
她做不到,在寂静得没有一丝声响的夜里,她听见自己的心狂跳如擂鼓。
她伸出手缓缓摸向那模糊的人影,颤声道:“二郎,是你吗?”
黑影静默片刻,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是我!贞贞,是我!”
他抱住了四贞,低声道:“你知道,我一直都在。”
四贞心中暖暖软软,她反握住孙眨龄的手,泪便如断线的珠子滴落:“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我知道你不会舍下我,不会留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在这世上……”
四贞看着面前的孙延龄,突然有种错觉,仿佛他一直不曾离开过她,仿佛眼前这个情景就像从前许多个夜晚,她在梦里醒来,他就抱住她,安抚她,这怀抱既熟悉又陌生。
在黑暗中,她触摸到孙延龄满脸的胡茬和消瘦,忍不住热泪盈眶。
再见到孙延龄,四贞只觉得这些年所有的苦的痛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她毫不犹豫地紧紧回抱住他,低声哽咽道:“我一直都在等你,我就知道,你没有事,你不会有事……”
她所有的不安尽都散去,在孙延龄的怀抱里,喃喃地向他诉说着别后的离情。
良久,她才发现,除了紧紧搂着她,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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