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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的实在受不住,巴图鲁偷偷看了看左右,将胳膊挽着缰绳,偷偷把那只冻的手揣进怀里。
孙延龄察觉他的动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巴图鲁心中一紧,赶忙将手抽出来,规规矩矩地牵着马缰绳。
巴图鲁是满人,按理,该在满军旗里,但他前些日子,却以汉人的身份,被调动到了汉军正红旗,因为他马养得好,就做了孙延龄的亲兵除里的马倌,既然是马倌,就得有马倌的样子。
所以,他时刻牢记着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孙参领的亲兵,自然是要规规矩矩的。
只是他有些年没受过这样的罪了,比不过这些长年累月经受天寒地冻的军兵。
方才被孙延龄那么一瞪,他就更存了几分小心。
孙延龄这人巴图鲁来之前就听说过。
别看他嘴角成天挂着笑意,带兵打仗时却极为狠戾,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年仅十九岁,据说已经在沙场上带兵操练了六个年头。
顺治五年,十三岁的孙延龄,比枪杆高不了多少,就曾随其父孙龙,跟着定南王孔有德与南明湖广总督何腾蛟做战,曾经一人单枪匹马挑了敌方一个小分队。
可他最擅长的,并不是枪,而是剑,据说舞起剑来,剑风如密网一般,水泼不进。
巴图鲁看着孙延龄浓黑的眉,紧抿着微微上勾的薄唇,在寒风中挺得直直的腰身,撇撇嘴。
这如同煞星一般的男子,也不知道金瑞格格为何要派自己跟着他?
一阵冷风迎面而来,巴图鲁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他忍不住又把手往怀里缩了缩。
巴图鲁心怀侥幸地看了眼孙延龄,却发现对方投来冷冷一瞥。
显然,他刚才的小动作,被孙延龄尽收眼底。
“回军营后,自己去领十下军棍。”
那声音,简直比冬日里的冰雪还要冷寒。
难道是他看出了什么?
不可能,自己的汉话,比真正的汉人还要说得顺溜。
因为母亲是汉人,外表上,巴图鲁也是典型的汉人长相,眉清目秀的,像江南人。
他想,可能是孙延龄对他那两回缩手不满。
巴图鲁心里暗骂一声。
没见过谁家有这样的规矩,即使是这样的冰天雪地,也不许军前失仪,连缩个手跺个脚都不成。
可跟着孙延龄的人,都习以为常,他一个小马倌,更没有反抗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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