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引子。
余少峮塑造的青年梅兰芳同样立体,有血有肉,真实而且美丽,他在戏台上梦幻一般的表演,直教人对邱如白的一见倾心感同身受,如果影片能就此节奏,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那么它定然会不朽于殿堂之中。
只可惜秩序在在一瞬间被打乱,而伤筋动骨,全片不复那份存活于优雅淡定中的紧张。本来属于阿娇的幼年福芝芳被用“光影手段”去掉,恰是在她的盖头被掀起的那一瞬,影片的灵魂淡出。
从此,日常生活的繁杂琐事遮盖住了“纸枷锁”,尽管类似的表达在不绝于耳,却不再有老少斗戏时的那种震撼。
梅兰芳与孟小冬的惺惺相惜,雨伞传情,不见得比《半生缘》里的那双毛线手套来得更加自然,而此间的黎名也仿佛萦绕着沈世钧的影子。
黎名表现的阴柔,更趋向于木讷,倘若平静,还有些文艺气息,但有几处情绪骤变时却仿佛撒娇一般。
拿捏情绪一事上,黎名可能尚不如咆哮帝,国际章的孟小冬,迷失在豪放与轻佻之间,她与梅夫人擦出的火花都不那么具有说服力。
相形之下,孙洪雷的邱如白就当真有种“不疯魔不成活”的劲头,从头到尾的种种都把他对梅兰芳的挚诚表现得相当到位。
除去雇佣杀手多少荒诞不经之外,还有出访美国时,“留洋回来的”邱如白却显得浪得虚名。
言称莎士比亚的邱如白,照理不应该不知道洋人听歌剧的习惯,比较好的解释可能是他欠缺些文化相对主义的考量吧。
到后面蓄须明志的部分,则更显游离,空谈民族大义,却缺乏绵密的铺陈,虚构出来的日军文艺兵形象更是薄弱,形止都不断彰显着自己的虚构身份,直到在困惑和压力中玉碎。
影片结尾,本可显出不温不火,或者微言大义的力量,结果多少有些不明不白和意犹未尽之感。
所谓虎头蛇尾,看上去陈恺歌可以做出三十分钟的大师级作品,如果能再好一些,至少《梅兰芳》会成为遥望《霸王别姬》的另一座高峰,毕竟他们那么相像。
这或许也是陈恺歌绕不过去的一个命题,当初,陈恺歌要拍《梅兰芳》,大家的第一反应难免是要拿来与《霸王别姬》进行一番对比。
的确,《霸王别姬》在陈恺歌的导演生涯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也是他艺术生涯中最闪亮的巅峰,影片中对于传统文化、生存状态、以及人性的思考与表现,都达到了令人吃惊的出色程度。
《霸王别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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