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有的错误一旦触及,伤痕就永远不能平复。夫妻在一个灶头吃饭,同睡一张床,应该是唇齿相依生死与共的人,在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面前你去和他划清界限,或者要去揭发什么,一旦那样做,某种程度上已经触及到了婚姻的底线,一个对婚姻的忠诚摆在第二位的人,对这个家庭就会有潜在的危险。
凤芝所在村子民风淳朴,一般人接受不了这样的行径。大家对偷娘养汉行为只会不齿,认为那只是人的肉体在出轨;而揭发身陷囹圄的老公,那是心在作孽。在塘埠头的议论中,只有庆嫂一家人在为凤芝抱屈,在那里的舆论导向,也只有她们家有人在的时候,一些不想得罪她的人凑上几句,说什么凤芝很不容易之类的话,大多数时间的口径,大家几乎一面倒地为吴畏不值得,有的甚至认为这个女人丢了村里人的面子,跟着老公吃香喝辣享这么多年的福,有本事说翻脸就翻脸了!去年底吴家多出一个走动串门女人,那时大家都同情凤芝没有说话权,竟然让一个野女人进出家门,现在看来那女人才是有情有义的典范,这样的人要多认识几个,吴畏被隔离审查,她照样来帮忙,证明人家并不是攀枝附凤的女人,而是肝胆相照的挚友。
凤芝为了给孩子断奶,有几天没有和何秀打照面,两个孩子都她在看管,老大晓峰四岁了,按理他应该还没有开始记事,但从他神色上来看,似乎知道家里的不幸,一个很好动孩子,在一个外来的阿姨面前变得很乖,也不到外面乱跑,他知道爸爸已经像“坏蛋”一样被关起来了。
凤芝没有给何秀留下钱,也没有把米罐装满。何秀已经把这一年多攒的钱给她了,可好像她不知道孩子断奶要喝泡奶粉。何秀口袋里就几十块钱,满打满算只能对付一个月。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这样的“冤枉事”只是开始而已。何秀正用过一天是一天的想法安慰自己时,某天中午,另一个专案组的肖永生突然造访,他一脸冷漠地对何秀说:“为什么不去送饭,凤芝呢?”
何秀一脸懵懂地回话说:“一直都是她送饭,这些天我没有看到她,她现在正在为孩子断奶。”肖永生很惊讶,他把衔在嘴里烟屁股一丢,转身前说了一句:“昨天晚上就没送,饿死了我们可不负责!”
足足有24小时没吃饭了,何秀心都酸了一下,她立刻把孩子放进一个竹子做的童椅里,对晓峰说:“看着妹妹,不许走出门外,阿姨去给你爸爸送饭去,记住了吗?”
何秀把自己没吃的饭,装在搪瓷罐里,又在菜橱里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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