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五年夏末,五亭镇被几阵豪雨洗涤,让人感到老天爷终于把这份凉爽回赐给了被酷暑蹂躏的一方百姓。
且说远嫁江西的何秀被赶回娘家,含辛茹苦的父母刚刚平抚爱女远嫁他乡的那份失落,另一种伤痛又上心头,看到被婆家毒打的伤痕,老俩口欲哭无泪,耐着性子问她为什么会发生这么丢人的事,何秀委屈地说了缘由,母亲一时间被一种尴尬堵得面红耳赤,她没法去盘问女儿是不是有意不想生孩子,因为那个方法就是临走的前夜教她的,可女儿向来爱清洁,行事后清洗也是女人应该为之的事。
老俩口心中诚然有一万个不快,女儿远道回来也装出了该有的热情。可让她就这样在家里呆着,就好像一个沉重的包袱压在心里,他们认为大姑娘时都找不到好人家,二婚就更没有指望了。
何秀倒很坦然,走到门外大有破缸破碎的想法,别人用好奇的目光审视时,自己也会用厌恶的表情回敬他们。
生产队已经把她的户口注销了,现在连下地干活的资格都没有。她没敢去找吴畏,年前那么勇敢地去公社门口等,那时候还觉得自己的女儿身有点份量,只要他喜欢,就把姑娘家的贞操送给他。可现在这身子已经被糟蹋,和不修边幅的山里人睡了近半年,那酸臭味,回想起来连自己都感到龌龊。
五亭集市照样按农历逢双开市。要生存下去,就得到街上去动点脑筋。这一天,何秀扛着自留地产出的几十斤毛芋到五亭。可她没有站街的习惯,到了那里就把它盘给了长期在街上混的小贩,这买卖一会功夫就做完了。收拾了箩筐准备打道回府,可两只脚鬼使神差地往公社驻地走去,过去的大半年,梦中情人一直在心里萦绕。如今被退婚了,不但没有悔意,反而认为是一种解脱,无奈的是自己一厢情愿,如何能遂得了心愿?
她走到公社门口打了一个转,又担心碰到想见的那个人后不知道怎么办,为此,她没敢多呆一分钟。可有时候发生的事总和自己的意愿相悖,你不想和他碰到,他反而会出现在你面前。
因地方小,碰到的概率高应该不足为奇,但对吴畏来说,这样的相遇绝对是一次惊天意外。他推着自行车,诧异地瞪着何秀,愣了半天才小声地问:“你怎么会在这,什么时候回来的?”
何秀低着头僵持了一会儿,自知没法回答他的话,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吴畏看到她脸上还没有隐去的伤痕,心里产生了锥心的绞痛,断定她在江西受苦了。然而,自己不能去追问这一切到底为什么,淡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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