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的娘们聚集在塘埠头盥洗,老庆头家这等体面的事也随着知情人的不断增加而大白于天下,大家都在惊叹,两个红包加起来六百元,天底下竟然有这样阔绰的出手。庆嫂自己也不例外,生怕别人不知道,只要有人问,她就不厌其烦地复述昨晚那个过程。
有长辈当家,吴畏的底气也长了不少,可没过几天,吴家老二又来了,对哥哥说:“爸妈在门口不远处等着!”这些天吴畏想到的全是好事,以为父母因爷爷的关系要和自己泯去恩怨,高兴地和弟弟说:“那就请他们进来!”弟弟则一脸为难地嗫嚅:“你在这里,我看爸妈他们不想进来!”
一句话把吴畏很好的心情给搅了,他只好耷拉着脸,带着凤芝避出屋去。可他俩并没有走远,看到父母走进屋里,用三轮车把老人家接走,吴畏气得脑门冒火,撇下凤芝想赶过去和父亲理论。
凤芝还算冷静,一把拖住激动中的老公,好言说道:“你这是干什么,爷爷接走也是好事,你过几天就要去大学进修了!”
听到这个提醒,吴畏也静了下来,这些天一直沉浸在兴奋之中,把上大学进修这档子事给忘了,瞧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只能暂且回家休息。
事隔几天,眼瞧着就要去省城上学报到,吴畏想去和爷爷道个别。挨到天黑,他带着凤芝来到车站工区,他也采取和父母一样的做法,叫邻居小子给弟弟传话。
吴刚把哥哥要来的事和父母说,吴段长没有办法不让他见爷爷,他也拉着老伴走出门外,吩咐说:“三十分钟他们没走,你用爸爸的信号灯,打红色光在门口晃一晃。如果走了,用绿色光在门口转几个圈!”
吴刚生性闲散,虽然同是一母所生,但和哥哥的做派迥然不同。然而他这样心理尚未成熟的毛小伙子,都觉得父亲哪根神经不对劲。不过,他自知没有资格去指责父亲的所为,立刻应允说:“哦,好的,半小时给你打信号灯。”
清空家里的两位大人,吴畏带着凤芝走进了那扇熟悉的门,见爷爷悠然自得地坐在一张藤椅上,高兴地拉着爷爷手跟他唠嗑。
凤芝第一次走进这个家,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很想早一点回到自己那无拘无束的家中,但她没有如愿,也许是吴畏有意使坏,这一呆就是两个小时。
在远处转悠的父母,看到自家门前全是红灯在晃。原本可以到办公室坐一下,可出来时忘记带钥匙,他担心别人笑话自己躲儿子,没敢到同事家里串门,俩人只能在外面受冻,一直挨到十点多才看到绿灯放行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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