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点粉,描了会儿眉毛,我尽可能地“浅尝辄止”,倒不是我故意敷衍,而是因为我担心自己用力过猛地话把爷爷的妆给画歪了那事儿就有些大了,停尸三日之后,也就是明天,爷爷还要被四里八乡的亲朋瞻仰遗体,我也不敢乱弄。
但我又不敢就这么早地出去,我怕外面正在忙的我爹见我这么早出来以为我是在糊弄事儿,奶奶看见了可能也会再伤心一次。
我就坐在边上,看着爷爷,爷爷闭着眼,看不到他亲孙子了,时间,慢慢地过去,当我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我本以为我爹回来了,但进来的人身形却大了许多,而且掀开外面的横幅时力气也很大。
来人穿了一双雨靴,黑背心红裤衩,头发上还带着泥水干硬后的灰白,体格很大,身高估计快一米九了,很是壮硕。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猛子,日后有一次聊天时我才知道他是刚刚从一个西蜀贵族墓里出来,得知我爷爷的死讯后马不停蹄地从西川赶回来的。
“噗通!”膝盖落地声。
“四爷,猛子来晚了,没见到您老最后一面,四爷,猛子在这里给您老磕头了!!!”
我当时坐在我爷爷身边,看着猛子就这么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大理石地面上,然后连续磕了好几个响头,我马上站了起来向后退了几步,先不说迷信不迷信的说法,但作为正常人来说一个人跪在你面前给你磕头总是给你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我当时觉得这个人跟我爷爷的感情很深,甚至还觉得有些愧疚,因为这个我不认识的家伙对爷爷过世所表达出来的伤感比我这个亲孙子都强烈多了,我这时候才想起来我从回家到现在都没掉过一滴眼泪,先前看那我爹那泛红的眼睛估计也是哭过的。
唉,我真不是个东西。
但随后,我发现有些不对了,站起来后的猛子眼睛居然笔直地盯着盒子看,确切的说,他在看的是那一块下面刻着“天官赐福,百无禁忌”的铜印。
我从他的眼眸里看见了火热和贪婪,就像是有一次我在巴黎晚上一个人晃荡在街头那帮聚集在一起的无产阶级黑人兄弟看我的眼神一样。
他的手颤了一下,但又收到了背后,然后似乎这时候他才注意到我的存在,看着我问道:
“你是哪个?”
很有趣,不是么?
我爷爷死了,我作为孙子守在旁边,一个外人进来了对着我爷爷磕了几个头,然后就问我是哪个。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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