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白事儿,也就是看个热闹,死人已经死了,所以热闹基本都是给活人看的。
横幅后面有张桌子,一个老头坐在那里捏着毛笔百无聊赖,他是专门负责记录各家份子钱的,这在农村,哦不,包括城市,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家里死了人,别人给你随了多少分子,你家里谁结婚,别人随了你多少份子,这些都要记好然后等别人家办事儿时,你只能往上加了把份子再随回去,如果随的比别人给你的少,那可是要被笑话的。
老头旁边坐着一个穿着袈裟的和尚,在敲着木鱼念着经,可惜和尚袈裟下面的牛仔裤以及那双皮鞋,总给人一种很违和的感觉。
里面有一层层条幅隔着,一座冰棺被安静地放置在那里,冰棺正对着靠墙的位置,是一个供桌,供桌上放着爷爷的黑白照片,很严肃也很拘谨的一张照片,我觉得爷爷生前应该没想到这张照片日后会被找出来放大成他的遗照吧。
我爹帮我打开了冰棺盖子,然后外面有人喊他,他就出去了,将他的儿子跟他的老子留在了一起共处一室,当初爷爷活着的时候,可是他一意孤行要将我从爷爷身边带走的,现在等爷爷死了再将我送回来。
当然了,我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他又没限制我自由,钱也一向给足了我,我但凡有点良心完全可以自己买机票回来看爷爷,但离开了乡村去了大城市的我很快就将这故乡以及一向很疼爱我的爷爷给忘记了。
一开始,我很犹豫,也很反感,但爷爷真的就躺在我面前时,我感觉自己没那么怕了,而且还觉得有些亲切。
躺在我面前的爷爷,皮肤有些干瘪,嘴唇发青,身上穿着一件改良过的中山装。
“这么热的天,还给你穿这么厚。”
将盒子放在了一边,打开它,平稳呼吸。
有些东西,真的是深藏在心底,回到老家,再次见到了爷爷,埋藏在心底的记忆和熟悉感开始复苏,我只感觉我爷爷只是躺在我面前听我说话,再也没一开始听奶奶说要给尸体化妆的为难和尴尬。
我不会化妆,也从没给自己化过妆,在国外虽说有些混日子懒散地到处旅游散心,但我更喜欢的还是类似于流浪汉一样的装束,随意地躺在伦敦街头的巷子边,装作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看着过往的车水马龙,而不是很喜欢将自己打扮得很精致地去参加什么舞会交际。
不过我想爷爷也不会介意我手生的,否则他也不会留下遗言让他亲孙子来给他上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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