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
然当目光睁开的那一刹那,他单手捏住那叶。
同一时刻,那片叶辗转飞去,从他手上。
速度同样是飘荡,却力量不同。
叶触到松枝阻挡,那松枝断开。又触到山石,那山石碎裂。
他再呼出一团白气,自知两月以来,精进非凡。
显然这一场生死,对他而言,亦是磨砺。
柳胥转身,回药庐。
天色已渐晚。
如是这般,两月辗转,天初入冬寒。
草庐内三人吃饭,有岳惊鸿。
没喝酒,亦没人说话。
很平静,也安逸。
却待饭要结束时,岳惊鸿说了一句话,“这是王爷给你的信。”
“哦!”柳胥低头,没去接。
老者好似是饱了,不再吃,起身去读他的药典。
更一句话没有。
场面一时有些清冷。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住了五个月,有人要离开。
离开本没有什么,因为草庐本就是一个人。
且他住了十年。
却捧起竹卷,老者看不入心。
最近一直都不入心。
有些人就是奇怪,明明隐居就是为了修炼,只炼到一个人心如止水,与孤山为伴,也不寂寞。
却突然有一天,一个伤痕累累,全身伤残的人到来,只住了一百五十天,如何教他十年的不死心,都动颤了?
他本不该喂他;他本不该医他;他本不该救他。
他更不该与他讨论医籍,相见恨晚。
“喂!老头!吃过饭我要走了。”柳胥打破清冷。
“嗯,好!”老者根本没回头,在看药典。
岳惊鸿感觉空气有些不对。
五个月以来,他来草庐的次数并不多。
所以并不知,他给他喂药时的场景。
亦不知掌烛明火,两人贴近读典,曾相谈甚欢。
碗中的素米很快便没了,柳胥饱了。
一如太阳向下落的很快,时间再走,最不等人。
柳胥起身,出草庐。
老者依然在读药典,不为所动。
草庐下便是山阶,一踏山阶,从此再不见。
山阶即将踏尽时,柳胥转身,小草庐前站定一人。
是一位老者,年过七旬,弓腰驼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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