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传承而来。当日我在破庙里挟持豫章公主,便是奉师父之命请公主传承迦梨法身。”
“那又如何?”
波罗夷看着方岩,缓缓道:“如今豫章公主正与师父一同游历,想来师父是为了传承做准备。”
“这是好事啊。”方岩心头大震,口中兀自强撑。
“传承自然是好事,只是有个小小缺点。”波罗夷笑了,“公主的记忆也会慢慢融入迦梨法身之中,成为传承的一部分……”
“记忆而已,再说是融入又不是失忆。”方岩知道不妙了。
波罗夷指着自己,“这身体是别人的,脑袋还是波罗夷。我还是不是原来的我?”
“是。”
“如果我身体完整,但是记忆都没了,还是不是原来那个我?”
记忆包括所有的情感、知识、人格……没有了记忆,人还原本那个人吗?方岩面如死灰。
“迦梨法身不但能传承力量,还凝结着无数魔教先贤的记忆。公主的记忆是一碗水,把一碗水倒进一池水中会有什么后果?”
杨黛的记忆会被永世禁锢!方岩再也沉不住气了,大吼道:“带我去见公主!”
“你要帮我得到迦梨法身!”波罗夷双眼之中燃起熊熊烈焰。
……
雪缓缓下了一昼夜,湖山皆素。小山丘上两老者盘膝坐在石上对弈,一女子静观,清疏如画,天地静谧。
高冠老者长思良久后落子,啪!襟袍瘦削青衣冷,像是个睿智老儒,正是王承恩。
对面衣衫破烂的僧人随手拈子而落,笑道,“先生,承让了。”灰艮还是苦行僧的样子,满脸皱纹深刻,双眼空寂无比。
“二十年不见,国师棋力更上层楼,某家输了。”王承恩投子认输。
“贫僧终日携棋盘在身痴迷,不过才赢了先生半子。”灰艮声音里不但没有赢棋后的得意,却有一分失望,他将棋子一一收好,“再说不能摆脱先生追踪,贫僧原本就已失了一局。”
“大隋的谍探之事当年都是某家替陛下执掌的,如今老了,追踪之术到还没忘干净。”王承恩看了一眼旁边的杨黛,又转身问灰艮,“某家有些不太明白。如今大唐和突厥正厉兵秣马,袁天罡早已北上,国师不率众抵挡道门,为何千里迢迢来此欺负晚辈?”
“大唐之崛起不可阻挡,突厥之衰亡只在数年之内,我这个突厥国师可阻挡不了天下大势,贫僧这把岁数,凡俗名利早就看淡了。何况袁天罡北上也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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