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稍稍升高了一点。大家不由松了一口气,尽人事、听天命,能不能撑过这一关就看他的造化了。
张慎示意大家继续用雪搓别停,自己走到了一块大岩石下面。岩石下没有积雪,堆积着很多干枯的野草和树枝。张慎手脚麻利的剥树皮搓成一股绳,又将一根柔韧的树枝拗弯,用绳索系住两端做成一个弓子。削尖了根笔直的树枝,让尖头冲下抵在一块干木头上,又在尖头周围散上干草,最后用弓子搭住树枝,飞快的来回拉动起来。不多时干草里就开始冒白烟。张慎俯下身去轻轻吹气,一股火苗腾地冒了起来!
大家见状四处寻找干草、树枝投了进去,火堆很快就烧的旺起来,大家都冻不死了!
众人围绕火堆脱下衣服烤干。一阵阵寒风吹来,众人只觉胸前滚烫、后背屁股却早冻得没了知觉。此时此地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咬牙苦撑。
寒风中,张慎突然用颤抖的声音低声吟唱。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无衣是《诗经秦风》中的一篇,一众大老粗虽没读过什么诗经,却真真切切听的出歌里的兄弟袍泽之谊。
慢慢地,众人都跟着反复低唱: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风雪漫天。
……
……
呼坨河向西不久就分了岔,南下的一支汇入了淖尔湖。
淖尔湖在霫语里的意思是白色圣洁的湖。按传统,每年的今天都要祭天凿冰捕鱼,这是整个冬天最隆重的节日。
族里的男人随可汗四处打仗都死光了,全族只剩一百多女人和老人孩子。在草原上没了男人的部落本来只能族灭或者被吞并,幸亏可汗冬天要吃“开湖头鱼”,霫族才算是留了下来。
捕鱼祭祀在凌晨就开始了。部落里最漂亮的姑娘是奥云塔娜,霫语里的意思是“珍珠般美丽聪明”,她今天要向长生天献上酒和供品,随后族里的长老率众族人跪拜长生天,保佑族里人丁兴旺。
所有的族人喝完酒后,长老大喊一声“上冰”,族人们就冲向了冰面。手套、皮帽子、羊皮袄,族人们今天都全副武装,但是奥云塔娜只能穿单薄的皮袍。她脸蛋冻的通红,满是冻疮的手早就冻麻了。不过她现在一点都不觉得冷,因为自己担任着最重要的使命,向长生天献酒!
长老在冰面上画好了窝子,确定了打第一个冰眼的位置。族里几个健壮的女人拿着冰凿子很快就凿出了一个大洞,湖水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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