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擎感觉自己实在支持不住了,他浑身疲乏,两手软绵绵的支撑在书桌上,两条眼皮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脑袋也像是挂了个大秤砣一样,直想往下掉,实在是困的不行了。他心想,此时要是谁拿两根千斤顶来把自己的眼皮顶上,自己也绝对能把它们压断。
现在端阳刚过,正是初夏时节,教室外面烈日当空,恼人的蝉一波又一波的在书院中庭里的大桃树上吱吱的嘶鸣着,惹人心烦。
这棵桃树钟擎不知道爬上去多少次过,有时是为了给那些可爱的女孩子们摘桃花,有时是为了眼馋那水汪汪的大桃子,有时……就是为了逮这叫得震天响的知了。
可惜,现在的他却没有办法溜出去爬树了。
还记得上次爬树被书院的程老夫子逮了个正着,足足被罚抄了100遍的《中庸》,手都要抄断了。还幸亏他小弟多,可以威胁他们帮着抄一点,不然那100遍可真够他吃的。
程老夫子警告过他,要是再发现他爬树,一定要让他顶着砚池在太阳底下背20篇古文,要真是那样,自己会有多惨,钟擎连想都不敢想。
钟擎实在是想不通,这么大好的天气,为什么非得闷头土脸的坐在这里读书,那些之乎者也的烦人东西,读那么多有什么用,自己的老爸钟羽晟,还有苏阳叔叔,不都是靠着战场厮杀才建功立业的嘛。
就拿现在来说,窗外吹进来的一阵阵暖风,直熏得他哈欠连天,整个人摇摇欲坠,却还得硬邦邦的坐在这里读《孙子》。真是比当“孙子”还憋屈!最可气的是,程老夫子那颤巍巍的诵书声音,就和催眠曲一样,却不准人睡觉,简直是要人命了。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这陈玉良也真是可恨,这《孙子》上好端端的一句话,非要拖三带四,怪腔怪调的绕好几个弯弯儿。这一来,拖得人更想睡觉了!
“将~听吾计,用之必胜,留之~;将~不听吾计,用之必败~,去之~”程老夫子还在没完没了的念个不停,钟擎只得机械的跟着诵读,可是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泛散,双眼也逐渐模糊了。
书上的那些黑乎乎的蝇头小字,似乎变成了一只只跳来跳去的小蝌蚪儿,在自己的眼皮子周围,围着自己直打转,令他晕的不行。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钟擎估计自己的灵魂都已经出窍了,不然他怎么觉得自己轻轻一跳就蹦到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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