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弟朝夕相处,一人得道,那便要顾及同窗、同年,日后必成一党。
这些出身贫寒的学子在朝堂形成势力,必然对世家大族不满.......。”
沈犹龙颔首说道:“你说的这些,老夫都是清楚。正是因为清楚,却也不在乎。讲谈社,让他李肇基办去就是了。”
“为何?”陈子壮问。
沈犹龙说:“陈公,你已过知天命的年纪了,而老夫呢,也只不过是年轻几岁罢了。
那些贫寒学子入学学习,然后中举,继而中进士,当官熬资历,等他们在朝堂有话语权,形成气候的时候,也要二十年了,你我呢,早在黄土之下去见先帝了。
这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二十年后的事,我们忧虑什么。再者,皇上又不是不知道李肇基的心思,他都不放在心上。
旁人说我们是奸党把持朝政,可陈公是知道的,老夫素无私心,这天下到底是皇上的,不是老夫的。”
陈子壮听了这些话,感觉有理,只是对无奈的局面力不从心,心里难受。
“可见他李肇基做大,老夫实在不甘心。”陈子壮咬牙说道。
沈犹龙握住陈子壮的手说:“陈公,何必与他置气呢?
现如今大明最大的敌人是北面的闯逆,朝廷原本就不该在海上再树一强敌。李肇基捐资讲谈社,及在江南所作所为,并未挑战朝廷的统治,我们若主动挑起与他的争斗,反而不美。
老夫一向防备他,限制他,可也就是做力所能及的事,做不到的,强求也是无用,白白多添忧虑。”
“唉,真是.......。”陈子壮听了这些话,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老爷,你也听沈大人说的这些话,咱们家与李肇基本没有仇怨,朝廷与东方商社也不曾敌对,何必自寻烦恼呢?
便是说怀玉去讲谈社读书,受的是圣人的教诲,将来入仕,也是做咱们大明的官,说到底,他也是你的儿子,难不成去了一趟讲谈社,就和大明,和老爷不是一条心了吗?”元氏见陈子壮心情稍好一些,也在一旁敲起了边鼓。
陈子壮看向自己夫人,忽然说道:“你下去吧,我与沈大人说些话,你个妇人,莫要插嘴了。”
在外人面前,元氏从来都会照顾丈夫的面子,也不说什么,只是退下了。
沈犹龙笑着说:“陈公,尊夫人说的也是实话。
讲谈社里教的都是圣人的学问,若是出来的学生不忠于大明,反而效忠他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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