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被锋利的碎玻璃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我却无心理会,任凭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脚下的地面上。
纵使面前的玻璃已经支离破碎,里面的人我还是认得清清楚楚:那肯定是白陆,而不是我本人。——我就算再怎么糊涂,也断然不可能把自己认成别人。
所以这到底怎么回事?这种莫名的展开简直荒谬到令人发笑,之前做梦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穿越了;穿越了也就算了,哪里有穿越成自己兄弟的道理?而且看上去这个人并不只是躯壳与白陆相似,应该连社会关系都和我认识的那个白陆一模一样:毕竟刚才那个号称是我的声音已经响了好几回了,语气听上去就和现实中我与老白的关系一样要好。
所以这一切就更让人毛骨悚然了。
我的灵魂(姑且算是)显然还属于我自己,身体的控制权目前也属于自己,只是这身体的外在和原本的自己不太相同。我就仿佛变成了寄居蟹一般的存在,茫然地栖身于这原本属于白陆的身体中,面对着陌生的世界。想到这里,我这才发觉自己还没有仔细观察过这里。
距离上一次观察陌生世界,就我自己的感觉而言,可能才过去了短短的几个小时而已。从对现实的短暂一瞥来看,轩哥鲁良夜他们的逃亡也才过去了半天。我咧开嘴,送给自己一个颓丧惨痛的笑容:就这么一会儿,这他妈的都第三个世界了……上一次还在感慨做梦做来做去,好在还是自己;这一次就一语成谶,彻底换了个人。看来我最开始坚定的信念都是正确的,弗拉格是万万不能立的。哦对了,说到前几个世界,那神神叨叨的送命题不断的爱丽丝们究竟是怎么回事,而……小初闰成功脱离那些血肉怪物了吗?
手上的伤口好像连着心脏一般,想到这里心脏莫名地疼痛了起来。我机械地原地转了一圈,让四周的风景毫无意义地映入眼帘:旁边是一条近乎透明的道路,以一种我所不了解的形态漂浮于空中,延伸向了视线所不能及的远方的高空。流线型的各色未来感十足的汽车疾驰而过,车窗上映出模糊的拉成光带的灯火。而那些灯火又属于我身旁那一片宛若废墟的黑漆漆挤挨挨的大方盒子——仔细一看就会发现每个方盒子里面又歪歪扭扭地嵌套着好几个小盒子,小盒子们闪耀着光芒,汇聚成了热闹的一片,驱散了几分那种被废弃的荒凉。大概这些小盒子就是这个世界的商品房了,看上去比我以前租的地方倒还要磕碜点。我没来由地想起以前所住的地方,抬起头望向视线的尽处。
那里模糊地立着几座高楼,真正的高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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