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那人面孔的一刻,我一颗从刚才起就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当然,这样说起来未免有些自私自利不近人情,但我真真切切地为着这张苍白的面孔不属于兄弟们而松了一口气。
沙发上那奄奄一息之人是这栋洋楼的主人,与我有过几面之缘的石无庆石先生。
我谨慎地挪动脚步,避开地上那不规则的血迹,移到了他的身边。
眼下这样的状况,不太清楚他的体内是否还有生命的火焰。我伸出冰凉的手指放在了他的鼻孔下方,试图感知呼吸。
过了许久,才感觉到有微微湿润的气息从他的鼻腔中流出,勉强还带着一丝温度。
还活着。
“石先生?”我试着唤了一声,眼前的男子毫无反应。
那是当然的了,毕竟他现在的状态十分不妙。
我后退一步,重新看了看他的伤势。
一边探查着伤势,一边再次庆幸眼前的人不是哪位兄弟(带着深深罪恶感的庆幸)。方才来的路上已经设想过许多可怕的场景,比如再次看见身首分离的老白,或者是花神,又或者是遥远的栗子球,格格,随便哪个兄弟的尸体。那些想象几乎让我直接陷入崩溃。
所幸眼前的人不是他们。
石无庆的大腿和腹部各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胳膊上有几道浅一些的伤痕。左臂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扭曲着,安静地放在了沙发上,看样子应该是断了。大腿和腹部的伤口都又宽又深,看不出来是什么武器所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血不断流出。
如果不采取措施的话,他应该很快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沙发的半边都被血液浸透,散发出了血腥味——但和那些血肉怪物的不同,是新鲜的,甚至还能从中感受到悲伤的血的气息。不,所谓的悲伤,可能也就是我的多愁善感而已。
上次见面的时候,他恳求我找到他失踪的大儿子,保护他的两个女儿。我答应了。
而现在,他本人倒在我面前,命不久矣。
这样的落差让我一时间思绪纷乱如麻,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手心缓慢地渗出汗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石无庆没有丝毫清醒的迹象——用脚后跟想也知道不可能。而我甚至有种错觉,能够察觉出他身上的温度正在逐渐降低,四肢逐渐冰冷……
对了,傈栗,这种时候应该叫傈栗来。她不是刚刚觉醒了治愈的能力吗?那不说完全治好石无庆,现在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