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怕什么,又不是选寿星佬儿!这就把案子断了,这个好断。”
张之洞:“太后宏恩,臣感铭终身。”
慈禧:“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呀,有些个事情,我也有些糊涂了。以往呀,人们背地里说我跋扈,我听着高兴。虽说‘跋扈’不是个好词儿,可连着血性,说明我呀,还不老!可今儿呢,就是李莲英都常说,‘老佛爷的脾气好着哩’,这可真是个‘好’么?”
张之洞偷换概念,“只要太后好,就是我大清的福气。”
慈禧:“这次你来,又是个难断的案子。要说呢,这科举呀,并非只关我大清的事儿,往远里说,有一千多年啦。你呢,也说过‘中学为体,西学为用’,这‘体’呀,‘用’呀的,这些个日子,老是在我这脑子里边翻饼烙饼,还真是没个决断啦。”
张之洞:“臣虽然也在想这件事儿,却是没有太后想得深。臣只是觉得,是到了考察一下新学的时候啦。”
慈禧:“这个我也想到了。所以叫奕劻选些新学种子,也来试吧试吧。”
说着,她竟沉吟起来,“只是,有一件事,我到今儿个,还是下不了狠心。”
外殿,金邦平、唐宝锷、曹汝霖、陆宗舆等十四名留学生,在太监的引导下,分两路趋步而入。看到一太监捧旨在前,立刻跪听。
太监宣旨:“太后懿旨,殿试两场:第一场,就所习学科命题;第二场,试中国文、外国文。”
留学生们起立,太监引导至保和殿里已经一字排好十四张桌椅落座。只见每张桌案上文房四宝、角尺圆规等俱全。
忽然天昏地暗,保和殿内顿时黑起来。
李莲英从珠帘后急急跑到殿门口,朝外瞅了一眼,喊道:“掌灯!”
保和殿门关闭,灯亮了,好像菩萨现身,慈禧的影子从珠帘后映出。
留学生们立刻离坐跪倒,“给太后请安!”
慈禧的声音:“你们都要好好考,别辜负我的一片心。”
国子监门前,风雨如磐。
除了已经见过的举子们,三百多人在门前庄严地长跪着。风刮着他们的儒冠,飘带飞扬着;雨打着他们的身体,好像打在雕像身上。
旁边有一临时搭起的席棚,一口偌大的黑铁锅下,柴火熊熊燃烧着。锅灶旁有一方台,上面是大碗的粥和各种小点心。
长跪的举子们面前,学部尚书朝着他们在风雨中喊着:“此次殿试,俱乃新学命题,法学啦,医学啦,农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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