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才子杨士骧更是礼遇有加,今日这骤然发火,一时间竟让整个签押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打量着杨士骧,都盼着杨士骧知难而退跳开这个话题。。否则,而后殃及池鱼自个儿可就倒霉了。
不想,杨士骧不但不退却,却知难而上。抱拳道:“中堂,莲府是怕何绍明毕竟年轻,又领过万大军屯聚平壤,没了朝廷的约束,骄兵悍将难免多生事端,此必影响宗藩亲善。近窃闻,何绍明四散宗室子弟,把持平安道大小衙门库府,搜刮粮饷。此事若被日人得知借机施压,国际之上,大清外交必陷入不利之境。”
李鸿章此刻收了火气,听了这话,仔细一想杨士骧所说不错。日本不足为惧,怕的是俄国人万一趁机出兵,那可真就是不妙了。点了点头,道:“此一说倒也在理。”转而看见靠在椅背上打盹的张佩纶,心中不喜,冷哼一声:“幼樵,可愿走一遭京师?”
声音轻微,而正打盹的张佩纶却有如遭了雷击一般,猛地战栗一下,坐直了身子,拱手道:“遵中堂的吩咐。”说罢,又惫懒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仿佛他的那股精神头,只能维持一瞬而已。
李鸿章知道这个便宜女婿方才一准儿没听到自个儿吩咐了内容,不好当众揭丑,怎么说也是自己女婿,随即重复道:“幼樵拿了我的帖子,去京师拜会拜会六王爷、内务府李总管,如今半个多月都过去了,辽南那儿也差不多了。。趁早将何绍明收回去吧。”沉吟了一下,李鸿章神色犹疑着,问道:“幼樵,此番运送关东军,定然一睹关东军全貌,不知?”人就是如此,李鸿章最信任的首席谋士杨士骧一天到晚在他耳根子重复关东军何绍明是北洋大敌,时间一长老李自个儿也有了疑心。
张佩纶愕然了一下,随即嬉笑道:“中堂不说,幼樵倒是差点儿忘了。那位提督钦差何大人,一见到致远舰邓世昌,如同丢了魂儿一般,楞说了半句诗文。回头才听底下官弁说,原来还有上文:‘此日漫挥天下泪,有公足壮海军威’,嘿,居然当着活人的面儿送了一幅挽联。而咱们邓军门,就这么生生地接下了,临了还嘱咐,倘若他日战死,请何大人将此文刻于墓碑之上,哈哈……”
“哈哈……”
下面人一阵嬉笑。都道,俩人一个去过英国,一个留过美国,到底是沾了洋鬼子的邪性,行事怪异。简直就是不尊礼法。
方才肃然的气氛,就在哄笑声中一扫而光。。幕僚们纷纷上前汇报当日之事,李鸿章也就含笑着一一批复。只是,回到自己座位的杨士骧却似笑非笑地咬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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