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马上换了脸色,敛衽见礼:“适才失礼,请大司马夫人勿怪。”
见了这妇人的气度,凌妆觉得曾有“一门三公主”地位的范阳卢氏果然名不虚传,心中暗暗佩服。
徐氏见卢氏自报了名号,一改之前呵斥凌妆的话头,转而自我介绍一番。凄然道:“我等失陷于此,想是凶多吉少,夫人见识广,可知时局究竟会如何?”
卢氏淡淡:“家国大事,不是我等妇人可以妄议。”
徐氏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敢同她顶嘴,讪讪拉了女儿坐到床铺上。
一群女人关在里头,憋不住家长里短。
不过一日,一屋子的人都约略摸清了彼此底细。
监房里原本有五个女人,除大司马夫人卢氏之外。剩下的都是曾王的姬妾,曾王与魏王非一母所生,却俱是皇后养大,情分不比别个。失陷在里头是想当然的事。那个六娘乃曾王姬妾中的佼佼者,前头刚入狱时受了狱卒羞辱,幸得后来宫中有明旨下来,称此次犯妇要没入掖庭服役,不许轻举妄动,否则泰半的年轻女子得自我了断。
凌妆暗自庆幸。又打听得例如亲王、王妃、王子郡主之流羁押在宗人府中,待遇不同,默默为孙太妃祈祷一番。
卢氏有两个女儿,俱已远嫁,此次没有牵连在内,而大司马也没有上得名分的姬妾,故此阖家女眷只她一人失陷囹圄,她倒是稳得住阵脚,至少枯坐一整日,凌妆觉察不到她有一丝的绝望烦躁。
曾王的姬妾们纷纷议论,说此次宫中处死了几千宫人,故而急待补人,对以后的路忧心不已。
徐氏以前雇过宫中出来的老宫人教导过女儿礼仪,知道宫中服役宫女的艰辛,连民间女子都急嫁逃避,更何况她们这等犯妇,若不得赦,必是终身苦役,病死累死指日可待,不免又开始哭骂苏锦鸿。
那六娘一直嘴角带着丝冷笑觑她母女,听她哭骂一场之后笑道:“如此,依我看那苏锦鸿并非你肚子里爬出来的,你女儿也非他父所生,和离了不就与你不相干?在此咋咋呼呼的吵得人头疼!”
徐氏一听,似醍醐灌顶,连连点头,着急冲到监门上大喊大叫,说要与苏益臧和离。
几乎喊破了嗓子,方有两名狱卒过来,其中一个手提水火棍,不问青红皂白,一棒子打在徐氏抓着木栅栏的手上。
徐氏杀猪介喊起来。
凌妆不忍直视,别过了头。
六娘索性咯咯大笑。
徐氏方知受了她戏弄,手上痛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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