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手撩起衣襟擦了擦,一边让座,一边示意凌春娘上茶烧点心。
连呈显忙拉住了他,凌妆也扯住凌春娘不叫忙碌,令阿龙呈上礼物,盈盈笑道:“姑父姑母切莫忙,今日侄女来得仓促,不过是认个门儿,待安定下来,会打发家人上门告知居处,好时常接姑母过去与母亲说话。”
坐下来喘了口气,程绍美和连呈显重新见礼通了名姓,凌春娘泡上几盏浓浓的胡桃松子茶,端了碟自制的五香豆干并几个干巴巴的山果子让了一回,坐下搓了搓手,方觉出些许异常,带着几分疑惑问道:“前两年弟弟还让人捎信过来说侄女儿大婚,这……说的举家迁入应天府,是说娘家还是婆家?”
凌妆轻描淡写:“既是舅舅陪同,自然是娘家了,有几件事还需细细禀明姑父姑母,这头一件,便是侄女已离了申家,如今是自由身,往后在京中,还望不再提起。”
凌春娘听了,与丈夫面面相觑了好半晌。
好在他们虽亲,到底是第一次见面,许多话也并不好说得,程绍美先回过神来:“哦,你此番来,两个哥哥都不在家,嫂嫂和你家妹妹——是妹妹吧?她们都在后院,赶紧让她们过来见见侄女儿。”
前一段是与凌妆说的,后一段又转向了凌春娘。
凌春娘笑道:“瞧我喜欢得,竟然忘了。”说着走出几步,向后方天井中喊了两声。
不一会,从后头来了两名年轻妇人、一十六七岁的少女和一个女娃儿。
凌春娘指了一一相认。
穿浅杏色衣裙的是大表哥程润之妻薛氏,身材分外娇小,娃娃脸,头上簪着并蒂石榴花,花间垂下一缕红豆串成的珠饰,穿用虽都是寻常物什,倒还透出几分娇俏,只是面上笑容转瞬即逝,似带了三分傲气,令凌妆心下微微诧异。
二表哥程泽之妻莫氏,长马脸微带内凹,皮肤粗糙泛黄,毛孔清晰可见,顶心发髻上束了与衣裳同样料子的半旧藕荷色巾帼,露出一小截银钗头,上面只有简单的缠枝花纹,刻工颇为粗陋,模样打扮倒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妇人,只是腹部微微隆起,应是有孕在身。
那少女与凌妆序了齿,小上一岁,此时年已十七,竟还未许人家,凌妆见姑母说起女儿的婚事时言辞带着几分闪烁,知是必有因由,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初次相见,也不好多问,便亲热地拉了手互通了名字。
原来表妹名叫程蔼,单皮眼儿,扁平鼻子,长手长脚略显男儿气,穿了件酒红色织锦的挖领小袖半臂,略显衣不衬身,倒不是衣服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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