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昏昏沉沉的他的日子,不时会听到他断断续续地唤着“悦儿”二字,安瑞祥便觉得他可怜。虽说自安瑞祺醒后,他一次也没有提起过宁悦,可安瑞祥心里明白,他不可能那么轻易忘得了她。纵然二弟贵为王爷,可对这事仍旧是无能为力,毕竟小悦她是……哎……
沉默了半响,安瑞祺方才低声回道:“我不能离开。”
“为何?”
“兴许会有人来找我……我若是走了那人便找不着了。”安瑞祺用食指划着杯沿,神色黯然。
“谁会来找你?”安瑞祥不解道。
闻言,安瑞祺凄凉地笑了。“是啊,事到如今谁还会来找我……”
不知从何时起,一个有关于祈王的流言在城中传开了。造谣者无从查起,但因说得言之凿凿煞有其事的样子,而祈王对此也未作追究,大家渐渐也就信以为真了。据那个流言说,祈王之所以把所有名门闺秀的求亲拒之门外,是因为他已与人私定终身,并立下了至死不渝的誓言。听安家仆人碎嘴,祈王确实终日独自一人作画写诗,唉声叹气,一副好不凄清的模样。他的一往情深自然会引来不少倾慕者,可大多的高门大户千金都是知进退懂分寸的,她们知道有些事有些人是求不得的,因而只是心中感动,并无意取而代之。前来说亲的人逐渐少了,后来剩下零星几个一心只为攀龙附凤苦苦纠缠的也被安定国一口回绝了。对此,丞相甚为不满,而安家二老也是忧喜参半。碍于祈王地位尊贵,他们不好使唤他,只能时常苦口婆心地劝安瑞祺去澄清谣言,免得没有好人家肯把女儿嫁予他为妻。安瑞祺总是恭恭敬敬、面带微笑地听着他们说的大大小小道理,却不置可否,让人不知从何责备,只能生闷气。安瑞祥知道流言与安瑞祺脱不了干系,故也懒得费力去劝。可他毕竟是心疼安瑞祺的,自然担心他的二弟会孤独终老,于是,他邀安瑞祺有空便去他府上坐坐,顺道结交一二宁雪的闺阁好友,总比成天足不出户要好。
“你们新婚燕尔,我怎好去打扰,再说,宁雪也不待见我,我何必自讨没趣。”安瑞祺淡然一笑,安慰道:“你们莫要为我费心,我很好。”
正如安瑞祺所言,往后他每日品茗看书,偶尔上朝发发呆,日子倒也过得逍遥。可在旁人眼里,他这样活着不过是无以消愁、荒度时日罢了。每每看见他独倚庭轩的清瘦身影,安家二老都忍不住眼泛泪光,而丞相虽也恨他不成器,但他毕竟是自己的挚友留下的唯一血脉,见他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即便自己再铁石心肠也难免会对他心生怜惜。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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