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走过,便狠狠地抓住他的肩膀,低声威吓道:“此事不容有失,这回你可要验仔细了!”
在尚书大人面前验尸,验的又是他惨死的血脉至亲,本就让仵作心有戚戚焉,如今又遭逢莫知府恶言相向,仵作心中委屈万分,就连用以捂鼻的白帕掉在地上也不敢去拾。众人皆指责他前次验尸敷衍了事,可他心里的苦又有谁知。死者乃尚书大人的独子,自然不能以寻常对待。虽说人死后万事俱休,但悲痛欲绝的段尚书定然不愿见段公子的遗体被人翻来转去,衣衫剥尽,尊严扫地。地上既有他流的血,又何需再以针扎入其体内试毒,惹得尚书大人不快?段公子衣衫完好无损,目及之处仅有头部一处伤痕,而他并未中毒,试问自己断定他因头部受伤失血过多而死又有何不妥?仵作撅着嘴,屏住呼吸,探头往棺木内看去,幸而,时值寒天,尸首腐烂并不厉害,腐臭味不如他所预料的那般浓烈。仵作定了定神,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摊开,拿起其中一根长约三寸的银针往段明手腕上方内关穴扎去。一进一出,原来闪着银光的长针被染成黑油油的,让围观者为之一震。正如安瑞祺所言,段明果真身中剧毒!仵作暗自喊了一声:糟了!但觉一阵寒意从背脊渗入胸口,持针的手不住地颤抖着,若不是段南天不顾一切冲上前来一手夺去,那根至关重要的长针早已坠落到坟的深处。
“这是怎么一回事!”段南天瞪着通红的双眼,朝仵作咆哮道。
噤若寒蝉的仵作双脚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要向段南天磕头求饶。莫知府恨其不争,自己不敢上前去护他就罢了,还拉着莫念聪不让他去劝和。
安瑞祺见事情不妙,急忙拱手劝道:“段大人息怒,请让仵作继续验尸,以查明段公子死因,将功折罪。”
“如今证据确凿,犬子是被人投毒杀害的,还有何可查之处!老夫这便去上禀朝廷,请圣上将你们一个个撤官查办!”语毕,段南天一甩衣袖,大步离去。
安瑞祺挡住其去路,凛然地说道:“段大人要严惩他们,何需急于一时。此时首要之事,当属彻查命案,缉拿凶徒,让段公子得以瞑目。请段大人留步片刻,让仵作继续验尸!”
这时,借由莫念聪搀扶艰难地站起身来的仵作细声插话道:“段大人,属下敢以项上人头作保,段公子绝非服毒而死……”
段南天闻言即刻往回走,厉声命令道:“继续说!”
“属下先前曾查看过段公子的咽喉,既无异物也无变色,因此死因与呛噎、服毒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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