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些年来咋样?不是听人说,你在巜天堂》杂志社上班吗?还发过许多篇文章,我向年青人常常提起过你。”兰老师说着,脸上又神采奕奕起来。
“哪儿呢?我只是个临时工,还是个扫地的。”
兰老师口中的巜天堂》,只是天堂市文联办的一本杂志,小的可怜,基本属于内部刊物。
一开始是半月刊,办着办着,办成了月刊,又办着办着,成了双月刊,再后来,倒闭了,我也就另谋出路了。
这是我人生中最光辉的时刻,就是在这杂志社里当“头”,手下还有一个大妈一个大爷。
大爷负责打扫厕所,大妈负责打扫楼道,而我,则负责打扫整个院子,兼职浇花修草。
《西游记》里,如来佛祖讲经,那些鸡猫猪狗,甚至耗子,听多了经书,也就成了精怪,会各种变化。
而我,在杂志社里打扫卫生这么些年,耳闻目睹,也染上了一丝雅气。
更何况我,从小喜欢看书,写书,我第一篇稿子发表在巜天堂市日报》上,不但没有稿费,我反而掏了十块钱。
因为,那是一章《寻驴启事》,爷爷怕我长大了,娶不到老婆,就卖了二亩地的老苞谷,买回了一头老毛驴放养,结果,那驴在五指山上放牧的时候,爷爷打了个瞌睡,驴丢了。
爷爷赶紧来到了市里,我当时正满头大汗地挥舞着大扫把,把整个院子里打扫的灰尘滚滚,狼烟四起。
爷爷就在烟尘当中,咳嗽着找到了我。
我一听吓了一跳,这驴丢了,就没法卖钱,没钱就娶不到老婆。
于是,我急中生智,就写了一篇寻驴启事,去找巜天堂》杂志的主编。
主编于是又把我的启事,推荐到了巜天堂市日报》主编那儿,两个主编是同学,有了这层关系,不看僧面看佛面,于是,我的启事就登在了报纸的夹缝里。
启事是这样写的,旮旯村山娃家走丢了一头灰毛驴,下门牙缺少一个, 左前腿跛,秃尾巴,有捡到者,请予送还,定重谢。
你别说,还真灵,那报纸才排版,还没发行,那驴就在夜里,踏着月色回来了。
敢情这畜牲钻进了老林子,吃饱了肚皮,才颠儿颠儿地回来了。
从那以后,我就喜欢上了码字。
于是,我就像杂志社投稿,偶尔发表一篇豆腐块,得个三五块钱稿费,就感觉好嗨哟,人生达到了巅峰。
现在,兰老师一提起往事,我也就呵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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