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开的粉膏,黑黝黝的石头上,小雪花一落下,便化开了。
偶尔的一两声鸦噪,更显示出了山村的荒凉与落寞。
我俩聊着走着,来到了村头,昔日热闹的大槐树下,有几只庥崔正在草棵棵里蹦哒。
如今的小村,静静的躲在山坡里,不言也不语,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毕竟,有力气的农人们已去了远方,或打工或经商,村里留下的只有老人和孩童。
大槐树的左边,大肥婆的小卖部,早已人去房空,只留下一座破破烂烂的木房,在风雪中颤抖着。
“大肥婆早已死去,周建国得了偏瘫,被女儿接走了。”三驴子低低地说着。
而大槐树的右边,兰花花的葱行还在,在几间破破烂烂的土坯房前,有一个胖胖的女人躺在躺椅上。
“你好,兰老师!”我走过去,恭敬地说。
“你是……?”兰老师从躺椅上坐了起来,随手戴上了老花镜。
她看了看我,有些茫然。
也难怪,作为曾经的老师,印象最深的要么是学习好的,要么是跳皮捣蛋的。
而我,作为一个既不调皮捣蛋学习又不好的人,大慨她己把我忘记了。
“他叫山娃子,你教过他半年,他爷爷是牛行的掌柜。”三驴子站在旁边,大声地提醒着。
“哦,想起来了,你父亲是捣鼓驴皮的,把山里的驴皮拉到山东去卖,让他们熬阿胶。
你不是让你父亲把你接走了吗?听说在省城安家落户了,咋又回来了?
是不是生意不好做,又欠帐了?”兰老师终于想起来了,一脸的吃惊。
也难怪兰老师这样,那时父亲捣鼓驴皮是挣了一点钱,只可惜,后来听信了一个山西人的话,与他一起去了BJ城,又去捣鼓暖气片。
只可惜,商海如战海,赔的欠了一屁股债,父亲没办法,只得回了一趟老家,向七大姑八大姨拿了一部分“高利贷”,幸好,几年过后,又缓过来了。
“我,我路过这儿,回老宅看看。”我讷讷地说。
一低头,我又看见了那绣迹斑斑的地磅,不由自主地问,
“兰老师,你这蔬菜公司的生意咋样?”
“唉,咋说呢?这房地产啊,把大伙的钱都掏空了,又遇上了心冠流行,不管干甚?都不好做。”
一声长长的叹息,酸楚,凄凉,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尖尖上,我不由地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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