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兮渊兮屈膝下拜,应了一声出了房门。屋内一盏孤灯在风中摇曳着,映在念休的眼眸里,像是一团跳动的火焰。可惜是吗?念休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明明是件让人值得高兴的事,她却在隐隐有些觉得惋惜?一行清泪沿着眼角留下,在脸上留下形似沟壑的斑迹,顺着嘴角渗入嘴里的时候品尝到些许苦涩。
念休用手狠狠擦了一下脸颊,起身来到书案前,抓起经书胡乱翻看着,心却如何也不能平静下来。半掩着的窗户被风吹了开来,屋里的灯火来回晃动了几下便被吹灭,一股青烟顺着风飘去,渐渐地消失不见,像极了刚刚消失不久的织染。这样的缘分那个人怕是再也等不来第二份,可惜自己如今竟然是按着她的喜好来活,自己下凡间之前到底会是什么感触?难道真的如织染说的那般,自己竟然是在无形间将她当成了自己不可分割的另一部分来对待?
念休目光转回到经书上,恰逢是《断缘》篇,也许这边是所谓的天意,该断的时候便断了。念休出声念了出来:“断缘者,谓断有为俗事之缘也。弃事则形不劳,无为则心自安,恬简日就,尘累日薄。迹弥远俗,心弥近道,至神至圣,孰不由此乎?故经云: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或显德露能,来人保已;或遗问庆吊,以事往还;或假修隐逸,情希升进;或酒食邀致,以望后恩:斯乃巧蕴机心,以干时利,既非顺道,深妨正业。凡此之类,皆应绝之。故经云: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我但不唱,彼自不和,彼虽有唱,我不和之,旧缘渐断,新缘莫结,醴交势合,自致日疏,无事安闲,方可修道。故庄子云:不将不迎。为无交俗之情故也。又云:无为名尸,无为谋府,无为事任,无为知主。若事有不可废者,不得已而行之,勿遂生爱,系心为业。”
“我但不唱,彼自不和,彼虽有唱,我不和之,旧缘渐断,新缘莫结,醴交势合,自致日疏,无事安闲,方可修道。”念休又重复着念了一句,平日里那般聪慧的她念着念着心却是更加的茫然。男女尚能颠倒,何况是这些大道理呢?当初自己所信奉的道到底在哪里?这般工于心计,着实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原本可以安安静静的避世而居,遇一人知心,遇一城终老,却让现实生生给逼成了这副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鬼样子。如果那些便是他们信奉的缘,断了也便断了,又有什么好留恋的。
外边的雨点顺着窗户的缝隙飘了进来,将书案边上的宣纸打得皱巴巴的满是水渍,念休伸手将那些宣纸拿起来逗乐都放在了身侧。还好湿得并不多,索性取出颜料,从笔架上将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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